灯火渐熄,夜色漆黑。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剩清浅的呼吸声蔓延。
沈如鹤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张符纸,就怕萧肃再大半夜过来对自己做什么。
大床四周贴满了符纸,墙壁地板,能想到的地方都贴了。
唯独一处,卧室里的卫生间。
萧肃轻而易举地穿过墙壁,出现在卫生间。
他扫了眼外面明黄的符纸,伸手拿起漱口杯,接了一满杯水。
临近卫生间门口,便开始向四周洒水,符纸接触到水珠,上面的朱砂被打湿,出现不同程度的晕染。
为了不被沈如鹤明日发觉,他还特地控制了用量。
只留出一道从卫生间通往床边的通道。
一杯只撒出去四分之一,萧肃就走到了床边。
沈如鹤睡得酣甜,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没有孤,你就这么高兴?”萧肃淡淡吐出一句,将手指上最后一滴水滴进沈如鹤掌心。
朱砂晕开,作用消失。
萧肃心满意足地搁下杯子,触碰上沈如鹤眉心。
下一瞬,他就进入到沈如鹤的梦境。
沈如鹤穿着睡衣,窝在沙发看电影,剧情吸引他时不时浅笑。
夏日的凉风从窗户吹进来,将他的发丝吹得飞扬。
他起身去拿桌上的水杯,不小心洒出几滴,落在掌心里湿湿的。
刚准备抽纸,下一瞬身后就多了一堵冰凉的肉墙。
“萧肃?”沈如鹤不假思索,直接喊出名字。
萧肃原本还想逗逗他,“嗯?叫孤做什么?”
“你不在书房待着,来客厅干什么?”沈如鹤没动,只是将手掌的那点湿甩掉。
“不是你叫孤来的吗?”萧肃随口胡说。
沈如鹤回头,看到的是不知何时换上正装的萧肃。
剪裁挺括的深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线条利落,偏生一头长发随意披散,
发丝还凝着薄湿的水汽,添了几分慵懒的邪意。
世人都说鬼魂不沾凡尘清水,可他此刻模样,倒真像是刚沐浴过一般。
“怎么又换西装了?不是不愿意穿了吗?”
沈如鹤语气不满,上次在医院问他话惹恼了,就把自己给他烧的衣服鞋子都换了。
现在又穿上是什么意思?
“你不喜欢吗?孤以为你喜欢呢。”萧肃说着已经解开扣子。
“还行吧……”沈如鹤重新坐回去,“过来看电影吧。”
没等来萧肃的回应,等到的是一件落在沙发上的外套。
萧肃脱掉外套,又慢慢解开领带,接着是衬衫……直到精身。
“沈如鹤?”
“嗯?”沈如鹤闻声回头,撞上的是萧肃那张人鬼难辨的脸。
萧肃伏着身子,凑到他面前,“不是说孤的吻技不好,要给孤好好教授一下吗?”
“我,我有说吗?”沈如鹤紧张地咽咽唾沫。
他有说过吗?好像……好像有这么一回事……说萧肃吻技堪忧?
“要现在开始吗?孤准备好了?”萧肃从沙发后翻过,稳稳坐在沈如鹤身侧。
沈如鹤有些混乱,要跟萧肃亲吻吗?
为什么?
“你后悔了?”萧肃略带不满地捏住他的两腮,“还是不愿意了?”
“我,我为什么要亲你?”沈如鹤的嘴巴一开一合,唇肉被挤成好看的O型。
若不是怕暴露,萧肃早就动手了,他体内的那股躁动早就按捺不住了。
可现在,他必须找到合理的理由,引着沈如鹤一步步进行。
这样,梦境才不会乱,人也不会醒。
“因为你心悦孤。”
沈如鹤的眼睛随之放大,“我喜欢你?我怎么不知道?”
“孤长得好看吗?”
“好看。”沈如鹤点头。
“孤的身材好吗?”
“好。”继续点头。
“你不就喜欢这样的吗?”
沈如鹤摇头,“不对,我喜欢的是胡修那样子的男孩,不是你这种类型。”
萧肃哀叹一声,“你不想摸摸孤的身体吗?”
“凉的,不好摸。”
“现在不凉。”萧肃告诉他,将这个并不存在的答案灌输进他的梦里。
沈如鹤果真伸出手,捏了把萧肃的胸肌,“真的哎……不凉。”
萧肃摘下他的眼镜,抵住他的额头,用命令的口吻说出那两个字:“吻我。”
沈如鹤有些羞怯,但又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竟顺从地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唇肉相碰,后面便打开齿关,舌肉交缠。
吻到后面,沈如鹤直接翻坐起身,将萧肃压在了沙发上。
唇从嘴巴移到下巴,然后是脖颈,从亲吻变成了啃咬。
萧肃没有闭眼,盯着沈如鹤的一举一动。
他的主动比自己想象的要激烈,他好像发现了另一面的沈如鹤。
热烈,主动,充满激情。
就在沈如鹤伸手探向腰带时,萧肃终于将他推开。
他看着胸口起伏不定的沈如鹤,起身贴了上去,“现在,该让你检查检查孤学的如何了。”
沈如鹤还没从刚刚的火热里清醒,就被搂进怀中,
对方的力道蛮横,不带一丝怜惜,好像要把他的口腔搅碎,连呼吸都不愿给。
“萧肃……萧肃……我喘不上气了!”
沈如鹤推了一把,唇齿间拉出的细丝中断,黏在了萧肃胸膛。
“老师教的不好,所以学生也没学会,那再试一次?”
萧肃舔舔唇,重新吻上去,这一次动作放柔了些。
沈如鹤也沉浸其中,配合着回吻。
不知道吻了多久,沈如鹤觉得舌头有些发麻,两人才停了下来。
萧肃捧着他的脸,迫使他的眼睛直面自己。
“我们明天还学吗?”
“学什么?”沈如鹤的眼皮微微耷着,有些失神。
萧肃知道,他快醒了。
“学新的东西,老师还教吗?”
沈如鹤晃了晃脑袋,“不行,其他东西我教不了了。 ”
“是吗?”
“嗯……我不能教你其他的……”
话没说完,沈如鹤已全然睁开了眼睛。
他猛地坐起身,卧室,床,符纸……是自己的房间。
刚刚……是梦?
他掀开被子看一眼,有些颓然地揉了揉发顶。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这次,不是那个活着的萧肃,是自己主动梦见的……鬼。
难道是,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萧肃仰躺在书房,抚摸着嘴唇上的纹路,这一次他体内的动静终于平息。
就像尝到了觊觎已久的美味,将所有空虚填补完整。
还是梦里的沈如鹤更乖,更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