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弈总觉得江遇风找自己要地址肯定没什么好事。
海洋馆里落地玻璃隔着一整片幽蓝,海洋馆的光线沉得温柔。
许弈看了看手机,抬头又看着他。
言棋之单手揣着口袋,慢悠悠站在巨型鱼缸前,各色热带鱼穿梭在澄澈水里,斑斓光影落了他满身。
微微垂着眼,目光安静追着成群游过的小鱼,睫羽轻颤,周遭喧闹都被这片深蓝隔绝在外。
下一刻,许弈抬起手机,对着言棋之的侧脸拍下一张照片,放大看着。
照片里,水流缓缓晃动光影,泡泡慢悠悠上浮,言棋之安安静静望着游弋的鱼群,眉眼松弛,周身都浸着淡淡的慵懒温柔。
“我去,许弈你拍我?!”言棋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前,盯着他的手机屏幕,“拍这么牛逼?”
许弈抬眼:“来得正好,抓拍一张。”说完后许弈伸出手搂住了他腰肢,将他圈在自己怀里。
“抓拍是这样抓着拍吗?”言棋之被这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惊得浑身一僵。
许弈勾唇,举起手机:“看镜头。”
“耶!”言棋之摆出招牌剪刀手,对着镜头露出洁白的牙齿。
许弈继续看着照片,这么久了,这是自己和言言的第二次合照。
但这次算是正式合照,背景是游弋的鱼群,两人的眼眸中都泛着细碎的浅蓝色的光。
嘴角的笑意发自内心,这样的笑容,看多少次都不会觉得腻。
言棋之的身影又被前方的大白鲨吸引,许弈刚想走上前去,江遇风的消息又发过来。
江遇风:哥你在吗?你们的地址呢?看到消息了吗?
许弈叹了口气:你和程澈去别处玩。
江遇风:哥你好狠的心啊,咱俩是兄弟,嫂子和澈澈也是兄弟,怎么就不能一起玩了?咱们四个还能一起打游戏呢!多好。
被江遇风打败了,许弈把酒店的地址发给了江遇风。
江遇风:你们房间号呢?
许弈:???你还要我们房间号?
江遇风:诶呀,住的近多方便。
许弈抿唇,把房间号发了过去。
江遇风:OK收到!哥,再给你给嫂子带点玉米,澈澈家玉米可好吃了!
许弈:你开心就好。
江遇风:好的, 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开心!
……不愧是恋爱脑晚期。
许弈把手机壁纸换成了刚刚拍下的照片,才满意地关了手机。
从海洋馆出来后两人带着捉到的小螃蟹吃完饭都不早了。
午觉睡习惯后,下午到点就开始犯困。
许弈知道,每次言棋之拽着他衣袖走的时候就是电量快耗尽的时候,这个时候就得休息了。
“言言,咱们回去睡午觉吧。”
“啊?哦……好……”
讲话都开始不清楚了,许弈只感觉他这样迷迷糊糊的样子看着也可爱。
估计是真累了,今天走了不少路,言棋之走进房间就趴在了床上,许弈走过去后帮他翻了个身。
“言言,脱了鞋子和衣服睡。”许弈轻声道。
“嗯……行……”言棋之闭着眼睛张开双臂。
许弈帮他脱掉鞋子后,见言棋之没什么反应后,嘴角不由得上扬,勾起一丝坏笑。
指尖轻捻解了他的衣扣,又将他裤子拉链拉了下来。
“言言,抬腿。”
“嗯……”
言棋之乖乖顺从着,半晌觉得有些不对劲,突然惊醒坐起身来。
“woc!许弈,是脱衣服睡觉,不是脱光衣服睡觉!”言棋之拉起被子就往自己身上扯。
许弈喉间轻嗤一声:“有区别吗?”
话音落下,许弈俯身,指尖还若有若无擦过言棋之身侧,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满是拿捏住人心思的狡黠。
言棋之被许弈直白的问话噎得一怔,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他下意识攥紧了被子:“许弈你就是故意的!”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反正……现在不脱,等会也要脱……”许弈说着脱掉自己的外套。
面前出现许弈修长匀称的身材,肌肉紧实又不夸张,真的太容易吸引视线。
不行……再多看两眼又要……有反应了……
言棋之目光慌乱地避开许弈带着戏谑的视线,不敢再和他对视。
“言言,遮哪里呢?”
“没……没哪里……”
“我看看……”
许弈说着掀开被子直接钻进被窝。
“许弈!啊……别tm摸!许弈你听到了没?!”
“嗯……听到了……”
“怎么还摸啊!”
“听到了,但我不想停……”
“许弈你个狗……”
许弈轻咬住他饱满粉嫩的唇珠,气息在他唇边绽开:“汪汪……”
……
不知道睡了多久,言棋之下午睡觉之前还特意摘了项链,要是可恶都许弈在现实里这样还不够,又跑到自己梦里继续的话……
那自己不都累死了!
不能戴不能戴!许弈都快纵欲过度了,连带着自己也是,他们俩是不是都得吃生蚝补一补?
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一点都不真实,言棋之迷迷糊糊摸着许弈的胸口。
真好摸啊……
门被敲得邦邦响。
“哥~嫂子~”
好耳熟的声音。
言棋之揉了揉眼睛,推了推旁边的人:“许弈,有人敲门……”
“外卖吧……”许弈侧身将言棋之搂在怀里,“不用管。”
“怎么感觉这声音那么像……江遇风啊?”言棋之仔细听着。
许弈狭长的眼眸慢慢睁开,突然想起今天江遇风找自己要了地址还有房间号。
“那就更不用管了。”许弈将言棋之扣紧,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半晌,言棋之的手机响了,是江遇风打的。
言棋之完全清醒了,接了起来:“喂。”
“嫂子快开门,我和澈澈来给你们送玉米了!”
“真是外卖啊?”
“什么外卖?是我和澈澈今天上午刚摘的!”
“你等等啊,我现在给你们开门……”
言棋之挂了电话,在床上地下疯狂寻找着自己的衣服,该死的许弈,衣服都给自己丢哪去了?
两分钟后,言棋之气喘吁吁地打开了房间的门。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