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许弈的手指停在言棋之的腰带扣上，看着他红透了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两人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言棋之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他知道如果现在睁开眼，看到许弈那双眼睛里的自己，他一定会羞耻到原地蒸发。
自己刚刚是被夺舍了吗？这么羞耻的话是怎么说出口的？！是不是跟许弈在一起久了也变得不要脸了……
“言言。”许弈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耳廓，指腹轻轻蹭着耳垂，那处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被他蹭过。
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耳廓，“言言，睁眼，怎么了……害羞成这样……”话语中带着笑意。
言棋之慢慢睁开眼，许弈的脸近在咫尺。
暖黄色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光，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抿。
“怕不怕？”许弈问。
“怕个屁啊……都那么多次了，只不过，还是很害羞……”言棋之咬了咬下唇，摇了摇头。
“真勇敢”许弈吻着他的脖颈下移到锁骨，气息来回穿梭，温热得让人心跳加速。
“许弈……你亲得我痒……”言棋之嘴上这么说，但没有躲，甚至微微仰起了脸，像是怕他亲不到。
许弈的嘴角翘了起来，在他面颊上吻着，每一处都停一下，像是在描摹一幅画，每一笔都郑重其事。
言棋之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着，手指从床单上松开，慢慢抬起来，攀上了许弈的后颈。
言棋之也感觉到了那根手指的温度，贴着自己腰侧的皮肤，他从许弈的唇间微微退开，喘了一口气：“许弈。”
“嗯。”
“你是不是在等我说可以。”
许弈的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很小的圈，不仔细感觉几乎察觉不到。
“是啊，言言。”
“许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守规矩了？”
“从你说，想怎么拆就怎么拆的时候。”
言棋之伸手捧住许弈的脸，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可以。”言棋之的声音很轻，“许弈，我说可以。”
“好。”许弈的手指终于动了。
不急不慢，有条不紊。
扣子一粒一粒地解开，最后一件衣物落在地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圈圈涟漪。
言棋之闭上眼睛，肩膀都因为体温上升而泛着红晕。
“言言。”许弈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言棋之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飘了。
“我比我想象之中还要爱你。”
言棋之睁开眼，伸手勾住许弈的脖子，把他拉了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许弈，你别再看了……”
许弈低低地笑了一声：“好，不看了。”
房间里的灯光越来越暗，不知道是灯在慢慢熄灭，还是他的意识在慢慢模糊。
言棋之的手指在许弈的后背上收紧，指甲轻轻划过他的皮肤，留下浅浅的痕迹。
许弈的动作顿了一下：“疼就告诉我。”许弈的声音低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嗯。”言棋之应了一声，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许弈的手指和他交握，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两个人的脉搏在掌心里交汇，一下一下的，从不同到同频。
“言言。”
“嗯……”
“我慢一点。”
言棋之点了点头，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许弈低头吻掉了那滴泪。
许弈的嘴唇贴着言棋之的耳边，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一个人听的秘密：“言言，你是我的了。”
“早就是了。”他说。
第二天一推开门就看到家里堆着一大堆东西。
“我妈是不是来了？”许弈说。
“我去，你妈妈来了？！”言棋之立马将手上的围巾在脖子上迅速缠了好几圈，差点没给自己勒死，“yue……”
“言言，怎么了？不活了？”
“滚滚滚，让你别咬非要咬，让阿……让妈看见了怎么办？我脸还要不要了？”言棋之嗔道。
“没关系，我妈知道的，她比我们还开放。”许弈轻声笑着。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是排骨汤的味道，混着葱姜蒜爆锅的香气。
言棋之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听到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和一个熟悉的声音。
“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吃饭了。”何婷玉从厨房门口探出头，穿着一件家居的深蓝色毛衣，袖子挽到手肘，腰间系着一条碎花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厨房的热气熏得微微卷曲。
许弈妈妈做饭也这么优雅、从容、游刃有余吗？
言棋之愣在原地。
做饭？！许弈鞋都没换完就快步走向厨房。
语气听起来有点急：“妈，您这在做什么饭啊？您都没做过饭，别把家给炸了。”
何婷玉用锅铲柄轻轻敲了一下许弈的肩膀：“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你妈我虽然不常做，但当年也是学过的好吗？你小时候吃的鸡蛋羹不都是我蒸的？”
许弈揉了一下眉心：“那是奶奶蒸的。”
“……行吧，那也是我学的。”何婷玉面不改色地把锅铲收回去，转身继续翻炒锅里的菜。
言棋之站在玄关，围巾还缠在脖子上，一圈一圈的，密不透风，他不敢摘。
何婷玉从厨房端着一盘菜出来，放到餐桌上，抬头看了言棋之一眼，目光在他的围巾上停了一秒。
“棋之，家里打空调了，不冷的，把围巾摘了吧，吃饭不方便。”
言棋之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冷，又想说脖子不舒服……
“啊……妈，我脖子有点舒服，先带着吧……”
说完才发现刚刚自己说了什么傻话？！自己是笨蛋吗？！
何婷玉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那个弧度跟许弈笑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嗯～好的，妈知道了。”
转身回了厨房，但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偏过头，轻声对许弈说：“儿子，下次咬的时候轻一点，别给我儿媳妇咬坏了。”
许弈扶额，抿唇点点头：“好的，知道了，妈。”
言棋之对许弈使了个眼色，朝卧室走去，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言棋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走到穿衣镜前，慢慢解下围巾。
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的红痕，从锁骨蔓延到耳后，深深浅浅的，像梅花落在雪地上。
昨晚许弈亲吻他时的感觉还残留在那些痕迹里，温热的、酥麻的、让人腿软的。
无语了……贴创可贴也太欲盖弥彰了吧？要不直接裹一层纱布得了，还是……
言棋之在衣柜里翻找着，自己从来不穿高领毛线衣，感觉有人在掐自己脖子一样。
不知道许弈有没有？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许弈的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好像大了一点点，不过还可以穿，总比遮不住丢人强！
言棋之把领子整理好，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