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掰正江遇风的脸，手指贴着他的下颌线，拇指轻轻按在他的颧骨上。
程澈看着那双眼睛，看着眼底那层隐隐约约颤动的细碎水光，低下头，径直吻了上去。
嘴唇贴着嘴唇停了好几秒，身子像是着了火，哪里都很热，程澈垂下眼帘，还在轻轻喘息着，缓缓开口：“好了，睡觉吧。”
他正要翻身，江遇风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脑，将人拉回来，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热烈得多，像是把程澈主动亲他时他忍住的那些东西一次性释放出来。
江遇风的嘴唇从程澈的嘴角移到唇珠，从唇珠移到下唇，每一寸都不放过，像是在品尝一种等了很久的甜。
程澈被他吻得呼吸急促，手指攥住了江遇风的衣领，他想退开喘口气，江遇风不放，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那处皮肤又红又热，能摸到底下细细的血管，突突地跳着。
江遇风终于放开了他的唇，额头抵着程澈的额头，呼吸滚烫：“澈澈，”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这样，让我怎么睡？”
程澈喘着气，胸口起伏着，声音还没恢复平稳：“你不睡就出去。”
江遇风整个人往前倾，把脸埋进程澈的颈窝，手臂环过他的腰收得很紧：“怎么办啊澈澈，我真的要离不开你了。”
程澈很少能听到情话，毕生的情话都是江遇风对他说的，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江遇风继续说着，声音低低的：“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
程澈的手指在他后颈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轻轻地、慢慢地摩挲着。
他伸手关了台灯，房间里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
“败给你了，睡吧。”程澈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江遇风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涌进来，刺得程澈眯了眯眼。
他翻了个身，江遇风不在床上。
他愣了一下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去，伸手拿出手机
手机界面是江遇风发来的消息：“澈澈，我去帮你爷爷奶奶喂鸡了，你多睡一会儿。”
程澈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江遇风是疯了吗？”
楼下已经热闹起来了。
言棋之刚出门就从二楼阳台看到了正在楼下喂鸡的江遇风。
“许弈，我睡醒了吗？那是不是江遇风啊？”言棋之揉了揉眼睛。
许弈从身后抚摸着他的脑袋：“没看错。”
“我去，他起这么早，然后在这喂鸡？”
“可能，程澈夸他了吧，所以他要表现一下自己。”许弈轻轻笑了一下。
“有道理……”言棋之点点头。
江遇风蹲在鸡舍另一边，正在往食槽里倒玉米粒，袖口挽到手肘。
几只母鸡围着他啄食，他一边倒一边跟鸡说话：“慢慢吃，别抢，还有。”
许弈和言棋之两个人下了楼。
奶奶招呼着，拿围裙擦着手：“你们都起床了啊？厨房里有早点，洗漱完过来吃饭，我和爷爷要去地里了，你们在家玩啊！”
江遇风笑着挥手：“好的奶奶！”
几人围坐在厨房的桌子前吃着早饭，包子稀饭和油条。
言棋之咬了一口包子：“许弈，我们今天干嘛？”
许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不错。”随后转向程澈，“周围有什么好玩的吗？”
程澈思索了一会：“村子后面这座山，不高，但风景很好。山顶有个小庙，听说很灵。我爸小时候经常去，后来路修好了，开车能到半山腰，再走半小时就到山顶了。”
江遇风凑过来：“澈澈，这个庙真的很灵吗？”
“听说挺灵的。”
江遇风转头看着程澈，那双带着笑意的眼里写满了某种不可告人的企图：“那我们去求个什么？”
程澈看着他的表情，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求你别说话。”
言棋之在旁边笑出了声。
程澈说：“我等会从家里带点吃的。”
几人点点头。
收拾完后，程清从屋里跑出来，一把抱住了程澈的腿：“哥，你们去哪？我也要去。”
“我们去爬山，山上路不好走，你在家陪爷爷奶奶。”
“不要，我要跟小风哥哥一起去！”程清转头看着江遇风，眼睛亮晶晶的。
江遇风蹲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清清乖，下次带你去，这次我们去探路，看看好不好玩，好玩的话下次专门带你去，再说了，给你带的游戏机是不是还没通关？”
程清想了想，伸出小拇指：“拉钩。”
“拉钩。”江遇风跟他拉了钩，还用大拇指盖了个章。
程清满意了，松开程澈的腿，跑回屋里去了。
程澈皱眉：“江遇风，你什么时候给程清买的游戏机？”
江遇风心虚：“没……什么时候啊……”
“我就说程清怎么天天盼着你来……”
江遇风轻轻眨眼，程澈的弟弟，那也就是自己的弟弟，那不得好好收买一下？
四个人换好衣服出了门。
车开了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山脚下。说是山其实不算高，但连绵起伏的几座山头连在一起看起来也挺壮观的。
冬日的山褪去了绿色的外衣露出灰褐色的山体，像一幅水墨画。
停车场只有他们两辆车，这个季节没什么人来爬山。
四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石阶有些年头了，被踩得光滑发亮，缝隙里长着枯草。
路两边是大片的松树林，针叶落了一地铺成一条棕色的地毯，阳光从松针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石阶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言棋之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喘了：“程澈，你不是说半小时就到山顶吗？我怎么感觉走了半小时才走了十分之一？”
程澈走在前面脚步很稳：“言哥，都说了平时跟我一起跑步，你不听，现在体力不行了吧？”
言棋之双手撑着膝盖，身子弯曲：“我体力不好，那怎么了？”
“那你应该多锻炼。”程澈回头看了他一眼。
“寒假就是用来休息的，锻炼什么锻炼。”言棋之接话。
许弈走在他后面，很自然地拉起他的手：言言，牵着我。
言棋之还没来得及高兴，许弈又来一句雷霆发言。
许弈挑眉：以后晚上天天跟我一起锻炼，一次……三个小时吧，也不介意多来几次。
这是正经锻炼吗？！
言棋之的脸垮了下来，立马甩开许弈的手跑得比谁都快：“许弈，你想死了吧！”
江遇风啧啧摇头，在后面拍了拍许弈的肩膀：“哥，你这么惨？嫂子连牵都不让牵？”
许弈笑笑：“没事儿，你嫂子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