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客厅言棋之手机上就发来了一条好友申请。
仔细一看,头像是一张风景照,好像还是什么外国景点……好像是什么,圣保罗大教堂吧,下面的人是……许弈的妈妈?
哦不,现在也是自己的妈妈了。
“许弈,妈加我了。”言棋之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他。
“哦,我妈找我要的。”许弈说。
“嗯嗯,那我同意一下。”言棋之微笑着点击了同意,随后主动发去了打招呼信息。
言棋之:妈,您怎么加我了?
何婷玉:给你发压岁钱啊,过年怎么能没有压岁钱呢?
压岁钱……自己都多少年没有收到过这玩意儿了。
言棋之皱着眉头打字过去:不用了妈,谢谢您,太破费了。
何婷玉:话不能这么说,你们在妈眼里都还是小孩儿呢,第一次一起过年,没有压岁钱怎么像话呢。
说罢,何婷玉直接转了两万过来。
何婷玉:别嫌少啊棋之,以后每年过年妈都给你包红包。
言棋之数着上面的零:“个十百千万……”
两万?!包个压岁钱直接两万?
言棋之从沙发上一下弹了起来:“许弈!”
“怎么了言言?!”许弈从阳台收了衣服直接把手中的衣服丢在了沙发上,“什么事,这么着急叫我?”
言棋之把手机摆在他面前:“这……我该怎么办?”
许弈叹了口气,接过手机,直接发去了语音:“谢谢妈,我先收了。”
手机那头直接传来了何婷玉的语音:“你这孩子,别抢棋之的知道吗?”
许弈:“知道了知道了,保证完完整整地给他。”
说罢,许弈挑眉,把手中的手机又递回给了他,“好了言言。”
“你就……这样替我收了?”
“有钱不收是傻子,他们俩别的不多,就钱多,收着收着,以后老公会给你更多的,赚钱都给你花。”许弈说着走到客厅的茶几处打开抽屉。
“怎么了许弈?”言棋之伸着脖子看着。
许弈从慢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红包,在言棋之身前站定。
“言言,新年快乐,这是老公给你的红包。”
言棋之有些惊讶,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厚一沓,眼睛瞬间瞪大了:“许弈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睡觉的时候。”
“你又趁我睡觉偷偷摸摸做事。”
“是啊,你再睡那么沉,我就不止偷偷摸摸做这一件事了。”
言棋之拿着红包正想说什么,许弈忽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尽显撩人的魅惑:“言言,客厅,阳台,卧室,厨房,洗手间……”
言棋之的大脑宕机了片刻,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飘:“是……顺序吗?”
许弈看着他红透了的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轻笑出了声:“言言,你在想什么呢?”
他的手指轻轻蹭了蹭言棋之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我说,我在这些地方都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
言棋之愣住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弈偏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不过……刚刚你说的顺序,是给我的新年礼物吗?”
言棋之的脸瞬间红得不像话,伸手在许弈胸口锤了一下:“许弈你……你是故意的!”
许弈握住他锤过来的手,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是啊,你能拿我怎么办?”
言棋之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发现自己这辈子大概都赢不了这个人。
许弈永远比他快一步,比他先喜欢上,比他先认出他,比他先准备好礼物,比他先挖好坑等他跳。
而他每次都乖乖跳进去,心甘情愿,不带犹豫。
言棋之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站起来,红着脸往阳台走:“我去找礼物。”
“外面冷,穿外套。”
“不穿,我抗冻。”
许弈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言棋之在阳台翻了一会儿,在花架后面找到一个盒子,小小的,用红色包装纸包着,系着金色的丝带。
他拿起来摇了摇,轻飘飘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然后是卧室,在枕头底下找到了第二个盒子,比第一个大一些。
厨房的微波炉里找到了第三个,洗手间的镜子后面找到了第四个,客厅的茶几底下找到了第五个,
五个盒子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五颜六色的,像一道小小的彩虹。
言棋之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那五个盒子,心跳得有点快。
“可以拆吗?”言棋之抬起头。
“都是你的。”
盒子一个个拆开,手链、围巾、手套、帽子、相框尽数摆在眼前。
手链很精致,上面的吊坠是一颗星星,围巾手套帽子都是米白色,摸上去柔软像云朵一样。
相框里的照片……是在程澈家的鱼塘拍的,都不知道许弈什么时候拍的自己和他的合照……
每一样都不贵重,但每一样都像是许弈从他的生活里一点一点观察出来的,他需要什么,他喜欢什么,他缺什么,许弈全都知道。
眼眶有点热,鼻头有点酸,可恶,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许弈感动。
“许弈……可是我都没有来得及给你准备什么……”言棋之喃喃道,低下了头。
“谁说的,你就是礼物。”许弈拉他入怀,“你把自己藏了十几年,现在,可以把你自己交给我了。”
“许弈。”言棋之咬着嘴唇看他,“我爱你。”
许弈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呼吸一滞,直接把他横抱了起来。
言棋之猝不及防整个人腾空,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许弈你干嘛!”
“去洗澡。”
“我……我自己会走……”
“你走得太慢了言言。”许弈勾唇,“去浴室,我要亲自拆我的礼物了……”
言棋之不说话了,因为已经害羞到说不出来话了,只能任由许弈抱着他走进浴室,用脚带上了门。
浴室里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白色的瓷砖上,把整个空间映得柔和。
热气慢慢升起来,镜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两个人的身影在雾面上变得模糊。
水声哗哗地响着,淋浴头的水流从许弈的肩膀上滑下来,沿着手臂滴到言棋之的皮肤上。
言棋之靠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身前是许弈滚烫的胸膛。
他仰着头闭上眼睛,水珠从额头滑下来沿着鼻梁流到嘴角,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许弈的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声音闷闷的:“言言。”
“嗯……”言棋之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软了。
“你今天真好看。”
“你胡说,我穿了一天的围裙身上还有油烟味头发也被你揉乱了……”
“好看。”许弈打断了他。
言棋之睁开眼,看着许弈。
许弈的头发湿了,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言棋之的胸口。
他的眼睛被水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比平时温柔了很多。
言棋之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的脸颊。
“许弈,你也好看。”
许弈看着他,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浴室的灯还亮着,水还在哗哗地流,两个人的影子在雾蒙蒙的镜面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许弈……嗯……啊……别……”言棋之的手扶在洗手台的边缘。
“言言,再说你爱我……我想听……”
“我……我爱你……许弈……”
“我也……爱你……”
……
等两个人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言棋之穿着睡衣趴在床上,头发还没吹干,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枕头上,但他没有力气吹了。
许弈拿着吹风机走过来,插上电源,坐在床边“言言,坐起来,吹头发。”
“没力气了。”言棋之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了。
“趴着怎么吹?”
“你技术好,你帮我。”
许弈在他耳垂上吻了一下:“是啊,技术好……刚刚老公技术好吗?”
天杀的许弈,自己的累死了,还在这开车!
“许弈……你最棒了,不过,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来不动了。”
许弈看着他趴在床上装死的模样,把吹风机开到最小档,暖风慢慢吹过言棋之的发丝。
手指在他的头发间穿梭,动作轻柔。言棋之被吹得舒服,眯着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吹风机关了,房间里安静下来。许弈把吹风机放好,关了灯躺下来。
言棋之翻了个身,滚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
“许弈。”
“嗯。”
“新年快乐……”
许弈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嗯,新年快乐,年年快乐,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