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茸在院子里趴了下来,原形的确比人形要舒服多了,经脉不用维持化形的灵力消耗,反噬的酸疼感也减轻了不少。
他把下巴搁在前爪上,两只长耳朵往后垂到背脊上,耳朵尖轻轻抖了抖。
苍何阙看着他这副样子,身体比脑子先一步行动。
他往前走了几步,手抬起来。
玉茸看着他靠近:“……”他想干什么。
手又往上抬了几寸。
玉茸皱眉:“……”他该不会是想……
手指碰到了他下巴底下那撮毛。
那一撮毛长在他下颚和脖子连接的地方,是他身上最软的地方,比耳朵尖还软,比尾巴球还软。
平时化形的时候根本摸不到,只有变回原形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苍何阙这个混蛋,一上来就摸这里。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苍何阙的手指陷进那撮毛里,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兔子体温特有的温暖,软的不像话,每一根绒毛细的几乎没有存在感,但合在一起就形成了某种让人想一头扎进去再也别出来的触感。
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玉茸的兔毛在那一瞬间炸开了。
他抬起了一只前爪。
那只前爪抬起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爪心的肉垫是粉色的,软软的,但被这只爪子拍一下,和被一座山砸一下,本质上是一回事。
苍何阙站在兔子面前,仰着头,看着那只抬起来的,毛茸茸的,带着粉色肉垫的巨大前爪朝自己盖下来。
理智告诉他这一掌下去他的伤势会和第一天被踹飞三座山持平,但另一种更原始的,更不可控的冲动告诉他,这只爪子上的毛看起来比下巴底下那撮还要软。
爪子拍下来了。
苍何阙的脚离了地,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
飞出院墙,飞过老槐树的树梢,飞过玉茸每天早上浇水的萝卜田,砸进了远处一座山的山药里。
砸进了远处一座山的山腰里,碎石哗啦啦落下来,把他埋了半边身子。
苍何阙脑子里想的全是:嘿,真有劲。
烟尘散去之后,苍何阙仰面躺在新砸出来的坑里,红衣上全是灰,额前碎发散下来几缕,嘴角上还带着点点血渍。
他躺在那里,没有立刻爬起来。
真的好可爱,人形状态可爱,本体状态也可爱,不管什么样都可爱的要命。
“下次还要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