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渊见凤栀神情有些许不对劲,以为是小家伙有情绪了,走过去将人心心念念好久的空间袋递过去,“给你寻到了,看看是不是这个?”
听到男人的话,凤栀一扫阴霾,赶紧接了过来,“闻渊!这个就是我的空间袋,你看上面还有我娘亲给我绣的梧桐树叶,你在哪里找到的?”
“方才你们说话的时候,我用神识搜了一遍,就在你掉下来的池子里。”
那池子这么大,闻渊这么快就能找到,凤栀更加崇拜了,冒着星星眼:“闻渊,你简直太厉害了。”
闻渊知道自己厉害,但是从没有人这般直白热烈地表述出来,天界那些人过于含蓄,魔界那些人不够真诚,鬼域人的话更是不可信,只有这小家伙的话听着让人舒心。
闻渊绝对不承认自己双标,因为他的标准就是凤栀。
“走吧,带你回住处。”
凤栀小心翼翼地把空间袋放好,然后无意识地想去牵闻渊的手,不知怎地,虽然才刚认识,他却觉得和闻渊认识了好久好久,控制不住地想去依赖和亲近。
少年嫩白的手悬在空中,他有点恼自己不够矜持,怎么能这般孟浪?
正准备收回来,却被一双大手覆盖,“怎么了?”
凤栀盯着被男人握着的手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顺势将自己的手塞进男人的掌心,“没什么,走吧,闻渊,我想去你的住处看看。”
男人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由着小家伙的小动作。
“好。”
烛闻渊孤家寡龙上万年,除了修炼就是镇守虚空,没有什么物欲更没想到会有让他局促的一天。
他所说的洞穴还真就只是个洞穴,里面除了打坐用的一张石床,连一把椅子都没有,凤栀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一双杏眼泪眼汪汪地望着男人,“闻渊!”
烛闻渊还以为是小家伙看到他这里家徒四壁生气了,有些无措地开口,“我,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
哪知刚一开口,凤栀直接哭了出来,小鼻子一抽一抽地看上去可怜极了,“闻渊,你家进小偷了!”
烛闻渊有些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同小家伙解释,索性也不掩盖事实,“没有被偷,这里本来就是这样的。”
凤栀一听哭得更大声了,“闻渊,你就一直住在这里?”
“嗯。”
男人不觉得有什么,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他修行修身修心,内在丰盈,不讲究其他,更何况戊墟山渊是修炼宝地,光是置身在此已得天地福泽加之他本就一人独居,更没有粉饰的必要。
但今日被小家伙这么一问,似乎是太过寒酸,小家伙该闹着要回去了吧。
哪知身前突然拱进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腰被人抱得紧紧的,“闻渊闻渊......”
凤栀泣不成声。
“吓到了?”
男人心里泛酸,手不是很熟练地拍着少年的背,“不哭了,我......”送你回去这几个字被少年哽咽的声音打断,“闻渊,我难受,我的心下雨了。”
他好心疼,男人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呢?闻渊说他一直是一个人住在这里,那他是不是没有父母兄弟和朋友?
“闻渊闻渊,不怕,我来了,不会再让你过得这么惨了。”
烛闻渊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少年哭不是因为被吓着,也不是嫌弃寒酸想离开,而是觉得他过得惨,是个小可怜?
烛闻渊内心不知名的地方又被碰触了一下,这小家伙还真是......还真是让他越来越舍不得放走了。
凤栀哭了会,情绪也发泄得差不多了,这才把头从男人怀里抬起来,小脸哭得红红的,鼻尖也粉粉的,望着闻渊的眼神愈发坚定。
等闻渊处理好这里的事,一定要让人留在昆仑,他要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闻渊。
呜呜呜。
“我习惯了,倒是你,这几天恐怕要委屈一下。”
他想着等会儿就用术法给小家伙把隔壁那个洞穴给装饰一下,尽可能地让人住得舒服。
凤栀摇摇头,声音有些瓮声瓮气,“不委屈,我喜欢同闻渊待在一起。”
这本就是他自愿的,人家闻渊又没有强迫他,要是觉得委屈那也太矫情了。
他小殿下虽然娇气脾气大但是还是很讲道理的。
烛闻渊觉得小家伙就像个突然照进他生活的一束暖阳,感动之余突然一道不逢时宜的‘咕噜’声响彻洞穴,两人都僵了一下,还是男人先动手揉了一把少年蓬松柔软的头发,温声道:“怪我,你先在此处待一下,我去给你寻些吃的回来。”
凤栀脸颊再次爆红,耳尖也红得滴血,呜呜呜,他凤三殿下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埋着脑袋,不好意思去看男人,“就是怪你!”
奶凶奶凶地说完就跑了进去。
男人见状轻笑了一声,还真是特别有趣。
又交代几句后便离开,凤栀呢害羞着害羞着就开始翻自己的空间袋很快也忘了先前的那个小插曲,像个小蜜蜂似的这里添点东西,那里给摆些饰品。
等烛闻渊回到洞穴的时候,甚至以为自己走错了家门。
再往里走了几步,就看见少年躺在他那张石床上睡着了。
扫了一眼屋内的装饰,洞穴依旧是那个洞穴,只是里面多了许多亮闪闪的东西,多数形态都是类枫叶形状,只是材料不同,各种水晶,宝石,甚至是由黄金制作而成,除了挂饰,地上还放着一套琉璃茶具,上面也印着梧桐树叶。
男人轻笑,这到底是有多钟爱梧桐。
抬手幻了一张餐桌出来,将茶具小心翼翼的摆了上去,又将带回的食物分装到了精致的小盘子里,这才行至少年跟前。
小家伙倒是个不让自己吃苦的,石床硬,他就给自己垫了个毛茸茸的毯子,还盖着天丝被褥,枕着一个心形的玉枕头。
男人轻微俯身,又扫到了地上整整齐齐摆放的鞋子,眼里含笑,还真是个挺讲究的小家伙。
凤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嘟囔了一句,男人没听清,又探下了一点身子准备叫人起来用膳,哪知凤栀又说了遍,“不准抢宝宝的东西,爹爹坏!这是栀栀要送给闻渊哥哥的!”
男人这次倒是听清楚了,看向少年的眼神逐渐深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