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影说睡那还真是秒秒钟的事儿,人参精警惕地趴在罐口看了半晌,感觉没什么威胁性了这才重新回到座位上。
它也不想以貌取人啊,但他这个名义上的大哥长得实在是太惊悚,人参精托着腮望着窗外感叹自己的参生真是跌宕起伏,但又很庆幸自己能被凤栀带出来看见更广袤的天地。
它是人参扎根地底,做梦都没有想到还能有上天的一天,看着被遮掩在层层白雾之下的山峦,看着离它很远的地面,那些它曾以为无法翻越的大山无法跨越的河流,竟也变得如此渺小。
人参精突然就在这一刻顿悟了,在它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刻周身氤氲起一层绿色的荧光,头顶也冒出了小小的嫩芽,人参精深吸了一口气,只叹坐车的感觉真好,它主子的驾驶技术也真好。
不过不等人参精感叹完,车子突然仰面翻了过去,还在空中打了好几个转才停下,由于巨大的前坐力,人参精一整根参猛地撞到椅背后面,本就不怎么突出的五官瞬间被压平,而凤栀也被烛闻渊第一时间勾住了后衣领,没有受到惯性的冲击。
凤栀拍了拍方向盘,“刀刀,怎么回事儿?”
血刃捏了一把冷汗,赶紧稳住车身,“主子,云层好像突然震了一下。”
“震了?”
怎么会突然震动呢?凤栀一听赶紧朝前望去,只见厚厚的云层当中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凸起的尖尖。
距离有些远又有云雾遮挡凤栀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这恰巧勾起了凤栀巨大的好奇心,取消了自动驾驶模式,握住方向盘打算一探究竟。
“你别动。”烛闻渊按住凤栀的手,“我先出去看看。”
这明显不对劲儿,飞在空中又不是在陆地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那怎么行!”凤栀也不许男人下车,“万一有危险呢?我悄悄开过去,咱们先瞧瞧是什么情况,见势不对再立马撤退,好不好?”
烛闻渊想了想松开了手,有他在也出不了什么事儿,倒是可以锻炼锻炼小家伙遇到突发情况的应变能力。
他愿意护着凤栀,可以无条件护着凤栀一辈子,但他同样也了解凤栀。
本是云中鸟怎只愿做笼中雀?
可以藏锋,不可真拙。
真正的爱护,不是让爱人变成一个美丽的废物而是放手让他在一定程度里去经历去成长,而他现在只管兜底就行。
“好,听我们栀栀汽车长的。”
凤栀知道男人这是故意在逗他,但他的耳尖还是不自觉的红了,“闻渊!现在情况很危险的,你严肃点。”
凤栀长得好看,连发起脾气来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烛闻渊真是爱惨凤栀这小模样,想伸手去捏捏,奈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嗯。”
等男人重新坐好后,凤栀这才启动了车辆,“刀刀,我打算从旁边绕过去,你注意控制一下重心,别翻了。”
血刃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好的主子,您放心绝对翻不了。
凤栀嗯了一声,后退了一段距离又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路况这才打了半圈方向盘重新起步。
他开得很小心,还在车周下了隐身咒以免暴露,凤栀开得不快但也不算慢,保持着100左右的时速,但感觉开了很久,依然距离那个凸起的尖尖很远,甚至有种在原地踏步的感觉。
凤栀没多想以为是视觉上的误差,提了些速度继续往前开,又开了一会儿发现还是不对,“刀刀,咱们开了多久了?”
“回主子,已有半柱香的时辰。”
凤栀有些诧异,不应该啊,肉眼可见的地方怎么开了这么久都没到?即使有偏差那也应该缩短了些距离吧,怎么还感觉越来越远了呢?
这实在太诡异。
想到这凤栀心头突然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赶紧挂了倒挡准备往回开,哪知道轮胎底下的云层剧烈翻涌,剧烈到车子似乎都要被甩下高空,“刀刀,稳住,别翻了。”说话的同时也灌了灵力进去辅助。
什么情况啊,天上也会地震吗?
不应该吧,凤栀努力控制着方向盘,打算来那招凌空飞跃,不管什么情况先离开这奇怪的云层再说,哪知道还不等他弹跳起来,车子已经被震得再空中打了个转。
天旋地转间,把在罐子里睡觉的血魔影都给倒了出来,吧唧一下又压在了人参精的身上,人参精一声惨叫,又重新被砸进了车背里。
人参精:X﹏X
呜呜呜,好不容易要把自己给抠出来了。
凤栀内心慌得一批,看了一眼身旁不发一语的男人,“闻渊。”
凤栀喊了一下,烛闻渊以为凤栀这是要向他求助了,连忙答道:“怎么了?”是不是需要我帮忙?
可惜后半句没说出来就被凤栀打断了,“你别害怕,抓紧扶手,有我在包没意外的。”
烛闻渊:???
剧情不该是小家伙可怜巴巴地向他求助,然后他把人抱在怀里轻易救爱人于危难吗?
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不过他现在不出手也好,看看小家伙能做到什么地步,最好是在千钧一发之际的时候,他再出手,那样小家伙肯定会更加崇拜他。
可惜事情一点都没有按照他想的进行,反而还让他有些后悔没有早点出手。
只见凤栀挂了倒车挡,跟着云层的起伏向后翻转,直接让全车人体验了一把蹦蹦床的快乐。
“yue--”
人参精修为最低,在凹陷的皮质座椅里面都快把胆汁儿吐出来了。
空翻不说,还是后空翻,后空翻不说还是无止境的后空翻,让参十分绝望。
当然车内除了人参精深受毒害,最惨的还要数血刃。
此时的血刃一阵头晕目眩,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
“刀刀,坚持,咱们就要翻出去了。”
血刃:......
主子这就是你的战术吗?
对,这就是凤栀的战术,与其被动被颠,不如主动发癫。
只要他颠得够快,就没人会发觉这是一场不受控制的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