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啊,我觉得差不多了。”祝景行任劳任怨地扛东西,直到凤栀要把一条长约十米的鲤鱼雕像搬走的时候,实在是憋不住开口了,“我想你应该先问问你朋友喜不喜欢再买。”
“那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凤栀一点儿没听劝,“闻渊,付账。”
烛闻渊其实也不想凤栀给那野鸟送礼物,可他昨晚才把人给惹生气了,现在只能暂且忍忍,等小孩儿玩高兴了他再来讨要他的好处。
结完账,朝着祝景行淡淡地看了一眼,祝景行只能苦笑着将这抽象的鱼给收进了空间戒里。
凤栀这次走得很快,烛闻渊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慌慌张张地往自己空间袋里放东西,“买了什么?”
“没,没什么。”
烛闻渊扫了一眼店名,只当是卖熏香的,小孩儿爱美不好意思同他说也能理解,“那走吧,看看还要买些什么?”
凤栀觉得逛得差不多了,而且白天的集市没什么意思,他等着晚上去黑市,之前血刀在他面前嘚瑟,他这个当主子的肯定也是要去瞧上一瞧。
“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去找无尘吧,正好我也想吃下午茶了。”
“好。”烛闻渊抬起少年的头与之对视。
“怎,怎么了?”
做了坏事儿有些心虚的小殿下有些紧张,该不会他买的那种东西被发现了?
男人轻笑一声,大拇指在少年嘴边轻轻扫了扫。
“小馋鬼,弄得到处都是。”
凤栀舔了舔嘴角,哦,原来是他方才吃的糖葫芦,“闻渊帮我擦掉就好啦。”凤栀冲着男人甜甜一笑挽着男人的胳膊朝前走,“走吧走吧,别让无尘等久了。”
小情侣在前面黏黏糊糊的互动,跟在三步后的祝景行又默默后退了几步。
明明他今天出来的目的是想找凤栀请教一些事儿,没想到当苦力不说还得被秀一脸,关键是出来这么久他都没找到同凤栀单独说句话的机会。
祖君把人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但凡谁多看凤栀两眼都会被眼刀警告,更别说给他留地方。祝景行没尝过恋爱的甜就先尝到了爱情带给他的酸。
原来不管是人还是神,一旦有了心爱之人都会变得奇奇怪怪。
祝景行想了一路,直到看见诺大的白府门匾的时候才猛然回神。
他堂弟今日要来拜会的朋友是白府的人?
祝景行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给自己浑身过了一遍清洁术,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白无尘但谨慎些总是好的。
凤栀刚到,一身白衣的贵公子就携管家出来迎接,“栀栀。”
比白无尘声音先到是他身上的茉莉香,淡淡的让人很舒服,凤栀上前几步,“无尘,你今日身上也好好闻哦~”
“栀栀你也比那一日更漂亮了。”
凤栀最喜欢别人夸他好看了,左右手看了看,想起自己买的东西全在他堂兄那里,“无尘,我给你带了礼物,我让我堂兄把东西拿给你......”
本来白无尘想说不急,等先进府再说,凤栀已经朝着后面喊了一嗓子,“堂兄,你快点过来。”
于是白无尘就看到了祝景行步履匆匆的赶了过来,“落落,好久不见。”
“栀栀,他是堂兄?”
凤栀点点头,有些惊讶,“对呀,无尘你和我堂兄认识?”
白无尘一天的好心情有点被破坏,但他不能表现出来,第一次有朋友来府上找他可不能招待不周,“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没人不认识,只不过我同他不是很熟。”
祝景行:???
不熟?
他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哦哦,这样啊,那我堂兄口碑还挺好。”
白无尘朝着凤栀和烛闻渊作了个请的手势,“别站着说话了,快进来吧,我调了几味香,你来试试,看看喜欢哪种。”
凤栀来找白无尘之前其实都忘了这茬,那日他好像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人竟上心了,“谢谢你无尘。”
“不用客气,这本就是我爱好。”
白无尘对着管家说了几句,然后自己带着凤栀朝着天香园走去,“不过我当时忘了问你的喜好,就调了几种我觉得适合你的,你是不喜欢我往后再给你调。”
一进天香园,凤栀就觉得自己被大片大片的花海给包围,亭台水榭仙雾缭绕,感觉自己仿若是到了仙宫。
“无尘,我相信你的品味和审美,我调的我肯定喜欢。”
仙鹤一族本是天生的药师,但比起制药炼丹白无尘更喜欢调香,因此还被他祖父白柳之批为不务正业。
见凤栀这么捧他场不禁笑起来,“你还没闻呢?”
凤栀特夸张地深吸了一口气,“无尘出品必是精品。”
要不是烛闻渊在场,白无尘都想摸摸凤栀的脑袋,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呐,“总之,不喜欢一定要告诉我,不能哄我开心故意骗我,你用着称心这才是我最想看到的。”
“好滴好滴,不过无尘,你应该对自己多点信心,我觉得你调香真的超有水平的。”
“好,谢谢你的鼓励,栀栀。”
烛闻渊努力克制着自己,拳头都快捏碎了。
他高估了自己。
从凤栀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开始,他就已经受不了了,想刀了这只野鸟的想法达到了顶峰。
“闻渊。”不知何时凤栀将他的手钻进了男人的掌心,“紫莹你带在身上没呀?我想拜托无尘给我调个香,以后见着你父君我想送给他。”
凤栀有点不好意思,“希望他能喜欢我。”
一瞬间烛闻渊浑身的杀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把凤栀的手握得更紧,“带了。”
“但栀栀就算不送他礼物,他也会喜欢你。”
“为什么呀?”
“紫莹告诉我的。”
凤栀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来,“啊,紫莹还会说话?我怎么不知道呢?”
烛闻渊笑而不语,故意吊着凤栀的好奇心。
“闻渊~”凤栀拉着男人的手撒娇,“紫莹当真会说话?你拿出来给我听听嘛。”
对于凤栀的撒娇男人很是受用,说了一句,“紫莹百年开花一次,一次只愿开一天。”
“不对啊,我在木屋待了一年,它不是每天都开着嘛?”
“因为它喜欢你,所以才会开着。”
凤栀眨了眨眼睛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啊!我知道了,是你父君授意的!”
“闻渊,那是不是有他们的消息了?”
烛闻渊对上凤栀亮晶晶的眼睛,不想让人失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