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斯年也不是故意打击商彦的,主要是凤栀的确太聪明了。刚才他接了个电话,用的是俄语,哪知道凤栀居然完完全全地复述了一遍,还问他这是哪个国家的话。
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齐斯年看着商彦这副狼狈的样子,想了想还是不要太打击少年人的心性,“你也知道翻译专业是需要语言天赋的,别说当叔的不照顾你,你能跟着我读一遍这俄语,我就同意你转专业。”
众所周知,俄语的发音很特别,有的人一辈子都学不会弹舌。
不求商彦这小子能像凤栀那般过耳不忘,只要能跟着他读出来就行,“怎么样,愿不愿意?”
商彦也没怎么接触过俄语,但他听说过俄语是最难学的语种,他齐叔不会是故意难为他吧。
“非得是俄语吗?换成英语行不行?”
齐斯年都想给商彦一脚,“偷奸耍滑还想当翻译官?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农学院,毕业后至少还有就业方向。”
商彦被这么一激,不服气了,“来来来,俄语就俄语,搞得谁不会似的。”
对于商彦自大的发言,齐斯年暂且没有评价而是搜了一段经典的俄文诗集出来,“我也不要你读多少,就前面这四句。”齐斯年把手机放到桌面,“我先给你读一遍。”
齐斯年找的是普希金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清了清嗓子饱含感情地念了出来。
“Если жизнь тебя обманет,”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Не печался, не сердись,”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В день уныния смирись,”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День веселья, верь, настанет.”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商彦:???
叽里呱啦说的什么?
齐斯年读得很慢,刻意让商彦听得清楚一些。
“好了,就这四句。”
商彦心想四句还是全文对他来说有差别吗?
听不懂不说,连读到了哪里都不知道。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给自己找罪受。
“怎么样?有没有难度?要是不行就算了。”
大概也是看出商彦的窘态,齐斯年给商彦找台阶下,“没接触过这门语言的话,的确是不好发音。”
本来商彦也想着耍赖蒙混过去,但听到了触发词就忍不了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
“就这?”商彦嘴硬得很,“简单的很。”
“行。”既然你小子这样,那就不必废话了,“那开始吧。”
这次齐斯年用的是正常语速,商彦为了不丢面子从没这么认真想要去记住什么,可是......这,这特么是人能发出来的?
读完一句,齐斯年静静看着商彦,“该你了。”
商彦乖顺的粉毛都要炸开了。
疯了,真的疯了,大晚上居然跟个小老头学俄语。
都走到这一步,商彦只能硬着头皮上。
努了努嘴试图让自己的舌头跳动起来。
好难。
试了几次后好像发现了点什么......
“那个齐叔,我刚才走神了,你再念一遍我听听?”
齐斯年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最后一遍。”
“嗯嗯嗯。”
商彦疯狂点头,从凤栀的角度看过去,就像魔怔一样。
齐斯年耐心性子又教了一遍,“这次听清楚了吧。”
“应该吧。”
商彦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读出来,只能试探的发出第一个音节。
“E......”
“Е.....сли.”
磕磕绊绊但总算是念出来了,齐斯年本来不报什么希望,听见后用鼓励似的目光示意商彦继续。
“жи...знь...тебя...обманет.”
一句话念了下来,结结巴巴又发错了几个音节但比齐斯年预料的要好很多很多。
“你小子居然会弹舌!”
商彦听出齐斯年语气里的惊喜,有些得意,“弹舌很难吗?”
齐斯年没有回答,继续念下一句。
这一次商彦就跟得要快一些了,齐斯年刚念完他就马上复述,生怕短时记忆消失。
四句念下来,齐斯年心里已然有了考量。
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愚钝。
看来的确真是贪玩了一些,还能抢救抢救。
他就说,商家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个废物?
“怎么样?齐叔,我过关了吗?”
商彦其实是用了点小聪明,要是齐斯年现在再让他单独读一遍,指定要露馅。
“之前有上过俄语课?”
商彦老实回答,“没,谁没事儿去学这个啊。”有这个时间他不如多打两把游戏。
“那你怎么会的弹舌?”
商彦也不知道,试了几下舌头自己就会动了,就像是有什么肌肉记忆,可他的确是第一次说俄语。
挠了挠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之前他为了泡妹,在家练习过用舌头打樱桃梗上面的结,具忘了是哪位损友所言,要是能成功打结,吻技就会变得很高超。
但这个真相不能让齐斯年知道,只能很狂的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赋异禀吧。”
齐斯年:......
“所以,齐叔,我这是过关了对不对?”
齐斯年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还有这么多证人在场,想抵赖都不成,“你小子,别太得意。”
“翻译专业可没你想的这么简单,更不能像对待马业那样不用心。”
“我可以给你转专业,但是你不能迟到早退,更不能无故旷课!”
“要是被我知道了,你还是的回去喂马。”
商彦第一次感受到因为靠自己而获得机会的难以言表的心绪。
是比他爹或者他哥同意帮他解决问题后更加澎湃激动的心情。
商彦高兴地一把抱住了齐斯年,“齐叔,我太爱您了,您放心我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刚表完衷心商彦突然脸色一白,“啊,我的腰,我的腰!”
杀猪般的哀嚎让凤栀都从平板上抬起了头,“怎么了?”
齐斯年心头一惊,“不好!送医院赶紧送医院。”
凤栀把平板一扔,一个弹射起步,“刀刀你和星陨把人抬出去,我去开车!”
商彦边哭边感动,小栀栀心里还是有他的。
“栀栀,你一定要帮我保住后半生的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