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仪式结束之后,金色的雨还在地上铺着,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清理舞台了。沈星燃抱着奖杯走下台阶,奖杯很重,金属的质感冰凉,他两只手抱着才稳当。陆野走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自己的那块奖牌,没有挂脖子上,拎在手里晃来晃去。
“沉吗?”陆野问。
“沉。”
“我帮你拿。”
沈星燃摇了摇头。“不给你。这是我自己赢的。”
陆野的嘴角弯了一下。“嗯,你自己赢的。”
回到休息室,林澜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站在白板前面,白板上还画着决赛的BP图——红色蓝色黑色的线条交错,像一张复杂的地图。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看着五个人走进来,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他没有说“你们辛苦了”,没有说“你们打得好”,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们是冠军。世界冠军。”Tide的眼眶红了,Mio的眼眶也红了,Fire的眼眶没红,但他别过了脸。沈星燃的眼眶红了,他偏过头看了陆野一眼,陆野的眼眶没红,但眼睛比平时亮。
回酒店的大巴上,沈星燃靠着陆野的肩膀。窗外的夜景是这个陌生城市的深夜,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他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他在想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从小组赛到八强,从八强到四强,从四强到决赛。每一场都是三比零,每一场都干净利落。他们用实力告诉全世界,星火是最强的。
“野哥。”
“嗯。”
“我们是卫冕冠军了。”
“嗯,卫冕冠军了。”
沈星燃睁开眼看着窗外,路灯的光在车窗上拖出长长的光带。“明年呢?”
“明年,继续卫冕。”
沈星燃弯了嘴角。“好,继续卫冕。”
酒店门口,沈星燃的父母在等着。母亲穿着那件红外套,手里还拿着那束红玫瑰。看到沈星燃下车,她快步走过来,把花递给他。“宝宝,恭喜你。”沈星燃接过花,玫瑰的香气很好闻。“妈,谢谢你来看我比赛。”“妈妈当然要来。我儿子打决赛,我怎么能不来?”母亲伸出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父亲站在母亲身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星燃。
沈星燃看着父亲。“爸,你站起来鼓掌了。”
父亲沉默了一下。“嗯,站起来了。”
沈星燃的眼眶红了。“谢谢爸。”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了一顿饭。在一家安静的餐厅里,母亲不停地给沈星燃和陆野夹菜,说“你们俩都瘦了,多吃点”。父亲的话不多,但一直在听。饭吃到一半,母亲忽然放下筷子看着陆野。“陆野,你家里知道你们夺冠了吗?”“知道了。我妈发了消息。”“她说什么?”“她说恭喜,让我对星燃好一点。”母亲笑了。“她是个好妈妈。”陆野点了一下头。“嗯,她是的。”
第二天,他们飞回了国内。机场里有很多粉丝来接机,灯牌、鲜花、横幅,“星火加油”“Wild加油”“Star加油”。沈星燃走出航站楼的时候,阳光很好,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不是异国的空气,是家的味道。
“回来了。”陆野站在他旁边。
“嗯,回来了。”
回到基地的时候,橘子蹲在台阶上,尾巴卷成一个问号,正在舔爪子。阳光落在它橘色的毛上,将它染成了一团金色的毛球。沈星燃走过去弯下腰挠了挠它的下巴,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眯着眼睛蹭他的手指。
“橘子,我们回来了。卫冕冠军。”橘子“喵”了一声。“你每次都这么说。”橘子舔了舔爪子,好像在说“因为你们每次都做到了”。
那天晚上沈星燃躺在床上,陆野在旁边看书。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野哥。”
“嗯。”
“明年,我们还会去世界赛。”
“会的。”
沈星燃伸出手在被子里找到了陆野的手,十指相扣。“一直去,一直赢。”
陆野偏过头看着他。“一直去,一直赢。”
那天晚上沈星燃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陆野又站在世界赛决赛的舞台上,金色的雨从头顶洒下来。台下坐满了人,他的母亲举着红玫瑰,他的父亲用力地鼓着掌。他偏过头看着陆野,陆野也正看着他。两个人在漫天的金色碎片中笑了。不是做梦——是明年,是他们要去实现的,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