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有点烦躁。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就是睡不着。
今天下午百里胖胖说的那一句“他暗恋你”,一直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着。
鬼惊年?暗恋自己?
怎么可能啊?
那个胖子绝对是开玩笑的吧?
哈哈…这么明显的玩笑话,自己居然还在这里想是不是真的…哈哈哈…看来自己是真的该睡了…
沈青竹故作轻松地闭上双眼,希望自己立刻就能进入梦乡。
但下一秒,他忍不住开始回想起与鬼惊年有关的画面。
第一次见到那小子,是在和漩涡对决的时候,他很不合时宜地变了个魔术,送给自己一枝玫瑰花。
这很正常啊!他是魔术师嘛,这就是人家独特的出场方式而已!
第二次见面,是津南山的极限训练。很碰巧的被分配到了一组,那小子人还挺有意思,性格也不错,一回想起当时和他一起打爆无人机就觉得爽!虽然后来接受惩罚时被加长了时间…不过应该也没多少人听到吧…?
后来就是在食堂、在训练场、射击场…
想着想着,沈青竹就想起他那一排的耳钉。
为什么只打一边耳朵呢?打这么多到底疼不疼啊?
你看起来真的挺不像一个魔术师的。沈青竹想对他说。
那小子还特别喜欢笑,笑起来有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很好看。
不过被咬一下应该挺疼吧?
他总是笑,不知道他要是炸毛起来咬别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沈青竹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
接着他又想到,似乎从来没见过鬼惊年生气啊。
他这样的人会因为什么事情生气呢?生气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不对!
自己好奇这些干嘛?那家伙顶多就算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罢了,自己怎么老想些奇怪的问题。
我真的该睡了…沈青竹对自己说。
“那我以后叫你哥哥,可以吗?”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偏偏又不受控制地回放起鬼惊年那天在津南山上说出的话。
沈青竹咬咬牙,一想到这个他就来气,那小子说话怎么这么莫名其妙的?
好好的哥不叫,偏要说什么哥哥…妈的,奇怪死了。
看嘛,他怎么可能是暗恋自己?他就是纯纯喜欢犯贱而已。
一般来说,暗恋别人的话,不应该是经常偷看,然后想尽办法接近吗?最好再送点东西什么的…应该是这样吧?
哈哈哈…我就说嘛,他不可能暗恋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青竹在心里尬笑着,笑着笑着,他就僵住了。
这么说来,这些事情,那小子不是都干过了吗?
沈青竹猛地睁开眼睛,喃喃自语道:“妈的…他好像真暗恋我啊…”
沈青竹辗转反侧了一晚上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出现在众人面前。
“沈哥,你咋了?昨晚失眠了吗?”邓伟站在他旁边,小声地问道。
“…我在给自己进行昼夜连贯的极限训练。”沈青竹硬着头皮胡扯。
“哇,听着就厉害!不愧是俺沈哥!”邓伟竖起大拇指。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青竹开始有些刻意地回避着鬼惊年。
慢慢的,鬼惊年也看出来了,两人压根碰不着面。基本上他往哪里走,沈青竹就“碰巧”走开。
是巧合吗?还是有意为之?
鬼惊年一头雾水,但他也没多问。
因为集训营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训练强度只增不减,日复一日的训练填满了新兵们的生活,每天都累的他没空做多余的事情。
乏味的日子周而复始,鬼惊年的暗恋没有任何进展,倒是与林七夜等人的关系越来越熟悉。
从集训营开始过了将近五个月,眼看就临近春节。
鬼惊年同林七夜、百里胖胖、曹渊三人在食堂里吃着饭,现在的伙食可比刚到集训营时好太多了。
百里胖胖一手抓着一个大肉包,嘴上还不忘和鬼惊年插科打诨。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算算时间,马上就要过年了吧?你们说,咱们给不给放假啊?”
曹渊摇摇头:“咱们是封闭式训练,怎么可能放假?”
百里胖胖和鬼惊年同时唉声叹气起来。
林七夜心中一怔,自从来到集训营,他仿佛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概念,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到过年了,不知道姨妈和阿晋最近怎么样了呢…
“说实话,离开这么久了,我还有点想家了呢。想我家的大别墅、大床,还有漂亮的管家姐姐们…”百里胖胖陷入了回忆。
曹渊手上动作一僵,嘴角微微抽搐。
“这样吧,等集训之后,你们跟我回广深玩玩吧?我怎么说也是广深之王,保证你们流连忘返!”百里胖胖激动地说。
"广深么……"林七夜喃喃自语,"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沧南市,有机会的话去看看也不错。"
“可以啊!”鬼惊年不假思索地接过话茬,“到时候转完广深,我再带你们回我们闽越玩,反正就在隔壁,咱们去看海、吃海鲜…然后再去我以前演出的剧院,看我表演魔术,怎么样?”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海呢。”曹渊思索了片刻。
“我们广深也有海啊。”百里胖胖拍拍胸脯。
“那能一样吗?”鬼惊年伸手揽过百里胖胖和曹渊的肩,又冲林七夜挑了挑眉,“胖胖那是在都市里长大的,我可是实打实地在沿海地区长大的!胖胖你应该不知道,经常吹海风人是会变黑的吧?”
“我还真不知道…”
林七夜听着这两人热烈地讨论旅游计划,不禁扶额笑了笑。
此时此刻,在食堂的某处角落里,一双眼睛将这四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沈青竹眯起眼睛,盯着鬼惊年揽住百里胖胖和曹渊的手,看见他有说有笑的样子,脸都黑了下来。
不是暗恋我吗?!
怎么我躲了他这么久,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还跟别人笑得那么开心…
旁边的几个跟班看见他们沈哥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面面相觑。
“沈哥咋了?”
“不知道啊。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几个人既猜不出原因,也没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