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叶难得地轻笑了一声，随即示意他道：“上车。”
话音落下，他们头顶上的【无戒空域】慢慢解除。
鬼惊年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去哪？”
“偷着乐吧，叶姐要带你训练哦！”左思寒冲他挑了挑眉。
“那快递…？”鬼惊年指了指一旁的快递车。
“王越泽！”封叶转头，冲着站在不远处，刚刚解开【无戒空域】的王越泽喊了一声。
王越泽一脸懵逼地指了指自己：“啊？我吗？叶姐，我…”
左思寒立马笑嘻嘻地打断了他：“对，就是你！好好干哦！”
话音未落，她伸手拽着鬼惊年的后领，径直往一旁的黑色越野车走去。
鬼惊年盯着面前漆黑的车，想起了刚到西宁时被封叶的车技支配的恐惧，不禁咽了咽口水：“那个…要不，我扫辆共享单车跟在你们后面吧？”
“想都别想！”左思寒瞪了他一眼，“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啊？”
鬼惊年最终还是生无可恋地坐上了越野车。
他刚摸索着系好安全带，封叶便毫无预兆地一脚踩下油门，引擎轰然作响，车子瞬间窜了出去。
鬼惊年：？？？
上次坐这辆车，好歹还能听到一句“坐好了”的提醒，这次居然连半点预兆都没有？
“小年啊，你猜猜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左思寒突然转过来，趴在座椅背上看着他。
“训练的话，是回基地吗？”
“不对哦！我刚刚不是说了，现在是训练的一部分嘛！所以，我们接下来…”
左思寒故意拖长了语调，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将目光猛地转向驾驶位上的封叶。
封叶顺着她的话，缓缓开口道：“去兜风。”
啥玩意儿？？
虽然鬼惊年一向对一些特立独行的事情很感兴趣，不过“去兜风”…是什么训练方式？
原本以为只要忍一小会儿，等回到基地就好了。
但现在看这情形，貌似还要坐很久？
左思寒将双手枕在脑后，悠哉地靠在椅背上：“小年啊，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去兜风吗？”
“…不知道。”
他已经被晃得头晕目眩，完全无力思考她们的用意。
“这是锻炼精神力的特殊方式哦！等你能完全适应叶姐的车技，即便在这样的行驶状态下，也能轻松完成各项任务，你的精神力就会得到质的提升！”
这是什么邪修大法？
鬼惊年嘴角微微抽搐。
“不过看你现在这样子，估计连正常交流都费劲。”左思寒托着腮，打量着他的脸色，笑道，“不过也好，说明你的提升空间很大哦！”
“到了。”
封叶忽然猛地踩下刹车，巨大的惯性让鬼惊年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冲，但又被安全带狠狠拽了回去。
什么？终于结束了吗？
他按了按太阳穴，有些窃喜。
这么看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啊。
“结束了吗？”他抬起头。
“不，正要开始。”封叶的声音传来。
鬼惊年瞳孔骤然收缩，抬眼望去，车子正停在一座巍峨的大山脚下，眼前是蜿蜒盘旋的山路，一圈一圈环绕着山体，不断向上延伸，望不到尽头。
完了。
他心里一沉。
封叶从后视镜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准备好了吗？”
“哈哈哈…”鬼惊年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然后将手悄咪咪地伸向了车门把手。
下一秒，
“咔哒——”
封叶将车门和车窗同时上锁。
“不要想着逃跑哦，小年同学！”左思寒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逃避训练的下场可是会很惨的！提醒你一件事吧，我们全队其他人的境界都比你高哦！”
“没啊…谁说我要跑了？”鬼惊年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来。
“你最好是。”
紧接着，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低沉而强劲的轰鸣，黑色车身如同离弦之箭，飞速朝着盘山公路冲去。
“快问快答，古神教会三个最古老的神都是谁？”左思寒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呃…阡陌、月槐、呓语…”鬼惊年艰难地吐出答案。
“答对了，下一题…”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极速地飞驰，连续不断的急弯让车身不停晃动，在离心力的作用下，他的身体不断地倾斜。
左思寒的问题接连不断，鬼惊年只能咬紧牙关，忍着身体的极度不适，集中精神一一作答。
不知过了多久，越野车终于缓缓地停在了山顶。
“休息一下。”封叶推开车门，径直走下车。
她站在山顶边缘，望着山下连绵的风景，抬手点燃了一支烟。
而鬼惊年一下车，就扶着旁边的树干，弯下腰不停地干呕起来。
左思寒站在封叶身旁，不忍直视地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感慨道：“想想我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呀。”
“你还比他好一点。”
封叶吐完最后一口烟，淡淡地瞥了鬼惊年一眼：“吐完没？吐完上车。”
鬼惊年有气无力地比出一个“OK”的手势，然后拖着有些发软的腿，视死如归地上了车。
引擎再次轰鸣，车子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朝着下山的方向俯冲而去。
盘山路弯道密集，封叶方向盘打得飞快，车身几乎是贴着护栏在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别光顾着晕，继续。”封叶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守夜人基础守则第三条是什么？”
鬼惊年被甩得东倒西歪，只能死死抓着扶手，咬牙回忆：“……不向普通人暴露禁墟存在，遇特殊事件优先疏散群众……”
……
训练进行到了第六天。
依旧是这段盘山路，鬼惊年已经能够和左思寒在手机上下象棋了。
“你适应的比我想象中快。”封叶冷不丁地开口。
鬼惊年思索了片刻：“叶姐…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问。”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加入守夜人之前，是赛车手。”封叶冷冷地回答。
“原来如此。”鬼惊年点了点头。
怪不得她的车技如此狂野。
但还真别说，经过这几天看似离谱的训练下来，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确实提升了不少。
看来这邪修大法是真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