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谁是百里涂明?”百里胖胖左看右看,一副全然不知的表情。
第六席冷哼一声:“别演了,演技真差!”
百里胖胖挠了挠头:“是吗?不应该啊…”
第四席咧开了嘴角:“这波行动很赚啊,本来以为只能杀一个吴通玄,没想到现在还多了一个双神代理人,和百里家的小太爷。”
林七夜心下一沉,他和百里胖胖都被认出来了,这下再想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的了。
他随时准备再次承载梅林与倪克斯的力量,经过了将近一年的修养,林七夜的灵魂创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短时间内承载一位神明的灵魂,就算不能打败眼前这两个信徒,也起码能拖延时间,为自己的朋友们制造逃跑的时间,毕竟他们也是为了救他才陷入现在这个困境的。
林七夜沉下声来:“你们听我说…”
就在这时,他眼前的画面突然变化了起来。
林七夜环顾四周,原本混乱的活动场,已然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这什么情况…”百里胖胖张大了嘴巴。
下一秒,一个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了他们五人面前。
吴通玄有些惊讶地对林七夜开口:“没想到你还带了朋友过来…你们放心吧,接下来的交给我就好。”
几人点了点头,默默地向后退了几步。
“七夜,他是?”曹渊侧过头小声地问了一句。
“【灵媒】小队,吴通玄。”
即使在镇墟碑的压制下,第四席、第六席以及吴通玄,实力也仍然达到了“无量”境,这个层次的战斗,他们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在旁边默默地观摩着。
打着打着,吴通玄主动解开了眼前的“梦”境,伸手拍了一下林七夜的肩膀,复制了他的神墟。
“你们先走吧,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吴通玄平静地说,他的目光默默扫过其他四个人,“还有,林七夜,保护好你的队友。”
林七夜点了点头:“我会的,你多保重。”
他最后多看了吴通玄一眼,对其余四个人说道:“我们走。”
吴通玄用黑暗掩盖住了他们的痕迹,五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
穿过了露天活动场,五个人一路向着斋戒所方向的正门狂奔。
百里胖胖问道:“七夜,你都不好奇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林七夜低头笑了一声:“我想,我已经猜到原因了。”
“其实,我们之前还来看过你一次。”鬼惊年突然开口。
之前?
林七夜愣了一下,那时候他应该还沉浸在自己创造出的精神世界里,所以对他们的到来应该毫无察觉。
不过…
他脑海当中一直记得一句话。
“我们在等你。”
四个不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似乎很遥远,但却又很熟悉,那天他刚刚清醒过来,还以为是自己什么时候听他们说过,所以印刻在脑海中,但现在看来,他们曾在自己精神混乱时来过…原来是那时候说的吗?
“谢谢你们。”林七夜勾起唇角。
“七夜。”鬼惊年从怀中拿出一个平安符。
紧接着是沈青竹、百里胖胖、曹渊,他们几个人拿着四个一模一样的平安符。
林七夜一怔,伸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着,也拿出了一个平安符,那是他醒来后不久在身上发现的,他不知道从何而来,便一直揣在兜里。
五个人相视一笑。
林七夜心中涌出一股暖流,眼前的这四个人,在自己精神混乱时也一直在等待自己的人,肯为了救自己来到斋戒所劫狱的人,这样的重情重义的朋友,别人一生中能遇到一个已经是难得,但自己,却拥有四个。
五个人来到了正门附近,这里已经一片混乱。
大批囚犯正试图冲破防线,而狱警们死死地挡住他们。
对了,还有一个人。
林七夜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扫过,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孤独的身影,正是穿着囚服的安卿鱼。
差点忘了,这个为了找到自己,宁愿主动伏法,被关入斋戒所的安卿鱼。
林七夜嘴角轻轻一勾。
这样不可多得的朋友,我有五个。
安卿鱼此时也看到了林七夜,默默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不介绍一下吗?”沈青竹朝林七夜挑了挑眉。
林七夜开口道:“这位是安卿鱼,我的朋友。”
听到他说自己是朋友,安卿鱼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几位是我的集训营时的战友,同时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林七夜转向他们,一一介绍道:“这位是鬼惊年,沈青竹,然后是百里涂明,曹渊。”
“你们好。”安卿鱼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对林七夜说道,“没想到有一天会从你口中听到‘很重要的朋友’这几个字…”
林七夜低头一笑:“要是换作以前的我,也绝对想不到。”
此时,疯狂的囚犯已经将斋戒所大门处军方的防线撕开了一条裂缝。
沈青竹眯眼看向他们:“先别闲聊了,虽然要救林七夜出去是重点,但现在,我们身为守夜人,也不能放这些龌龊的囚犯出去。”
“同意!”鬼惊年附和道。
他用嘴叼下手腕上的橡皮筋,将头发低低地扎了起来。
“拽哥说得没错。”林七夜也点了点头。
就在囚犯们即将冲破大门时,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冲在前排的囚犯们瞬间被炸得连连后退。
“什么人?!”
烟尘逐渐散去,只见大门处,六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那里,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哪来的毛头小子?不自量力!”
“那边那个不是林七夜吗?先把他杀了!”
一群囚犯面目狰狞地冲上前去,沈青竹冷笑一声,下一秒,爆炸再次产生。
紧接着,六个人接连出手,与这些囚犯乱战在一起,面对面前的这四五十人,他们的眼中毫无惧色。
更有甚者,眼神中竟然还露出了兴奋的光,比如说正在“桀桀桀”的曹渊,比如说笑得灿烂的鬼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