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百里胖胖睁大了眼睛,“你是说,刚刚那么短的时间内,你就把地图全部记下来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鬼惊年、沈青竹,以及曹渊。
安卿鱼轻推了一下眼镜:“这很简单啊。”
鬼惊年嘴角微微抽搐,眼神古怪地看向他,缓缓地冲着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紧接着,六人立刻朝着原始森林进发。
这里的地形比想象中平坦,进林之旅对于他们来说还是相当轻松的。
“接下来往这个方向再走两三个小时,就能到达初次发现'神秘'踪迹的林场了。”安卿鱼指出一个方向。
整张地图的每一个细节都完完整整地印刻在他的脑海中,他现在简直堪称“活地图”,众人只需跟随着他的脚步前进。
“今天白天在田合市采购装备的时候,我听说了一个有关那片林场的传闻。”安卿鱼突然开口道。
鬼惊年饶有兴致地问:“什么传闻?”
百里胖胖瞥了他一眼:“你怎么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安卿鱼沉下了声音,缓缓说道:“传说在这片原始森林的林场附近,有一片鬼林…有一位伐木工经常在那里砍树,可是有一天,当他像往常一样进入那片鬼林时,却碰到了一个诡异的人形影子,那影子在鬼林深处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于是他大着胆子走进一看…”
百里胖胖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不是,正常人碰到这种第一反应不都是跑吗?他怎么还走过去?”
“跑了哪还有接下来的故事?”鬼惊年扯了扯嘴角。
“噢,也是。”
安卿鱼继续讲道:“那位伐木工走近一看,才发现那影子十分诡异,身上穿着鲜红的服饰,肤色惨白,五官模糊,看着不像是人,反而像是…纸人。”
“嘶——”百里胖胖打了个哆嗦,立即就要往曹渊身边凑,被曹渊无情地推开。
“后来,这件事变成一个恐怖传说传了出去,有几位年轻人不信邪,就在当地请了个向导,带他们进入这片鬼林探险,”安卿鱼接着讲道,“他们进去找了许久,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于是他们很失望地从鬼林里出来,但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发现,带他们进入鬼林的向导…失踪了。
这群年轻人找到在鬼林附近工作的伐木工,给他们看向导的照片,问他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而在这群伐木工中,恰好就有之前遇见人影的那位伐木工,他在看到向导照片的一瞬间,脸色立即就变得惨白。
原来,这个失踪的向导的脸,和他当初在鬼林中见到的那个诡异人影的脸,一模一样…”
讲到这里,鬼惊年毫不意外,他在听到这群年轻人给伐木工看向导照片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到结局了,毕竟恐怖故事嘛,一般都是这个套路。
他看了眼旁边被吓得发抖的百里胖胖,正想嘲笑他两句,但突然转念一想,目光落到了面色平静的沈青竹身上。
沈青竹看起来很淡定,完全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既然这样…
鬼惊年脑子一转,立刻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好吓人啊…”他突然身体一个哆嗦,故作不经意地拉住了沈青竹衣服的下摆。
沈青竹愣了一下,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畏畏缩缩地拉着自己的衣角。
“你被吓到了?”沈青竹轻声问。
鬼惊年咬着下唇点了点头:“你不感觉很吓人吗?”
“呃…是有一点吧。”
沈青竹目光向下,落在他紧拉自己衣角的手上。
看到他的身体还略微有些发抖,沈青竹眨了两下眼睛,什么也没说,转过头去,就任由他这样拉着。
鬼惊年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弧度。
计划通!
而旁边的百里胖胖此时已经从口袋中掏出了佛珠,嘴里不断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林七夜思索了片刻,开口问道:“所以这个故事到底讲的是什么?”
安卿鱼这才解释道:“据说在兴安岭的深处,有一片死人国度,那个失踪的向导,就是无意间从死人国度跑出来的死人,所以他在带领着那群年轻人进入鬼林之后,并不是失踪了,只是自己回家了而已。”
“原来如此。”几人点点头。
百里胖胖拍拍自己的胸口,松了口气。
鬼惊年也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沈青竹的衣摆。
百里胖胖都不害怕了,要是自己再装下去,就未免有点太明显了。
哎。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六人继续前进了一会儿,突然间,走在最前方的林七夜停下了脚步。
“都小心点…这附近有东西。”他沉声对身后的五个人说道。
众人瞬间握紧了武器,警惕了起来。
所有人屏气凝神地环顾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树林之中蹿了出来,直直地撞向百里胖胖。
百里胖胖立即闪身躲开,林七夜手中的直刀瞬间出鞘,斩在那黑影身上,精准地刺入了它的身体。
几人齐齐将手电筒对准那黑影,这才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居然是一只巨蚁!
霎时间,除了安卿鱼与曹渊外的四个人同时出手。
片刻后,巨蚁的六条腿全部被砍断,绿色的鲜血喷涌而出,失去了腿的巨蚁在原地无法移动,它瞬间嚎叫了起来。
鬼惊年、沈青竹与林七夜、百里胖胖对视一眼,显然也为他们四人“断腿”的默契感到惊讶。
一旁的安卿鱼镜片一闪,突然开口道:“它的要害是触角沟。”
接收到消息的林七夜来不及多想,直刀挥出,瞬间刺入巨蚁的触角沟中。
下一秒,那巨蚁立刻没了动静。
安卿鱼走到巨蚁面前蹲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盯了几秒,然后抬起头询问道:“我可以…?”
“可以。”林七夜对他点点头。
紧接着,安卿鱼从背包中取出成套的解剖工具,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直接开始解剖那巨蚁的尸体。
其余五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谁也没有出声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