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仓库外。
沈青竹深吸了一口烟,把烟取下来夹在了指尖上,烟雾弥漫,他目光随意往旁边扫了一眼。
鬼惊年不紧不慢地从后方走来,在他身旁站定,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错了。”
沈青竹瞥了他一眼:“错哪了?”
“我昨天早上,不应该死死抱着你不让你起床,还说你亲我一下我就松手,下次不敢了,”鬼惊年陷入了回忆,“但是如果我说我那时候只是口嗨的,你相信吗?”
沈青竹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呛了两下,“不是这个。”
鬼惊年眼中浮现出疑惑之色,“嗯?”
沈青竹犹豫了片刻,咬着牙说道:“我生气是因为,我说我习惯一个人睡,你居然就真的走了…”
鬼惊年愣了一下。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可是哥哥,你那时候都把枕头塞我怀里了,我以为你是真想一个人睡呢。”
“我只是…只是…”沈青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好意思把自己害羞了说出口。
他“啧”了一声,扭过头去。
鬼惊年嘴角微扬,似乎看出了什么。
少年立即凑了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好,我知道了,保证下次不会再犯。”
“我都没说,你就知道了?”
“那当然。”鬼惊年嘴角边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沈青竹盯着他这张脸看了两秒,心里不自觉地冒出了一个有些恶劣的想法。
他别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上升,模糊了他锋利的眉眼,平添了几分柔和。
沈青竹含着半口烟雾,下一秒,伸手拉住了鬼惊年的衣领,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近在咫尺,在后者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沈青竹缓缓地将这口烟吐在了他的脸上,白色的烟雾弥漫在两人之间。
一片朦胧之中,他似乎看见鬼惊年的嘴角轻轻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下一刻,少年微凉的唇瓣贴了上来。
他的吻略显生涩,却没有一点浅尝辄止的意思,舌头似乎是不假思索地探入了沈青竹的口中。
沈青竹夹着烟的手一松,那根烟瞬间掉落在地。
他迎了上去,主动加深了这个深入浅出的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清晰可见。
这个夹杂着烟草味的吻似乎持续了很久。
结束之后,鬼惊年伸手抱住沈青竹,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处。
“哥哥,你故意的是吧?”他说,“往人脸上吐烟,不是挑衅就是调情哦。”
沈青竹从脸到脖子都是红的,但还是嘴硬地说:“什么意思?听不懂。”
鬼惊年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有点呛。”
沈青竹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自己要亲上的,怪谁?”
“嗯,没关系…我心甘情愿。”
……
临唐市。
一座破败的庄园内,一个长发女人从驾驶座上开门下来,低下头点了一根烟。
一个中年男人紧随其后从车上下来,与她并肩而站,“借个火。”
封叶面无表情地将打火机丢了过去。
第九席点上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他环顾四周,“这就是呓语大人所说的地方,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呓语大人会派这么多信徒到这里,一定有他的用意。”封叶平静地说。
两人站在外面抽完了一根烟,这才缓缓地走进眼前的别墅中。
这栋别墅似乎许多年没有人光顾了,天花板上布满了蛛网,墙壁到处是裂缝,上面还爬满了一根根青藤。
“你们俩很悠闲嘛。”一个声音幽幽地从走廊尽头传来。
两人瞬间警惕地皱起眉头,循声望去。
只见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头发微卷,风情万种。
第九席见到那个身影,揉了揉眉心,“第七席,你怎么每次出现都跟鬼一样?”
“呵呵,你管得着吗?”第七席冷笑一声,“两个还有闲心站在外面抽烟的人,你们对呓语大人下达的任务很怠慢嘛。”
“你既然知道我们来了,”封叶冷冷地回答,“还放任我们俩站在外面抽烟,看来你也不怎么勤恳啊?”
“小妹妹,对前辈说话不能这么没礼貌哦。”第七席轻轻地扇动手中的画扇,眼神中满是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