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浅仓健和森俊介都以为鬼惊年会是个很难搞的人,没想到他待在黑杀组这两天倒是意外地乖巧,每天不是在睡觉,就是跟在大组长身边,一点也没给他们添麻烦,甚至连话都没有多说过一句。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鬼惊年并不是不想说,而是不会说。
顺利摸清寒川家的部署之后,浅仓健将部署图递交到沈青竹手中。
后者坐在转椅上,鬼惊年则坐在那把转椅的扶手上,几人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沈青竹接过部署图佯装认真地看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
浅仓健这才长舒一口气。
……
黑梧桐俱乐部。
十几辆黑色轿车驶入了巷道,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紧接着,几十名黑道成员迅速下车,整齐地排成了两排围在大门口。
二楼,京介大叔透过玻璃看着下方这一幕,“这…怎么来了这么多黑帮啊?”
一旁的小金和柚梨奈同时露出担忧的神情。
与此同时,下方,一个身披流云羽织的年轻人不紧不慢地从车上走下来,一个手下立即走上前,递上一根烟,沈青竹低下头,将烟咬在嘴里,随后另一个手下拿着打火机为他点燃。
沈青竹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一股烟雾。
两排的黑杀组成员同时恭敬地鞠了一躬。
在沈青竹的后方,鬼惊年悠哉悠哉地下了车,他抬头看了二楼的落地窗一眼,似笑非笑。
“不要紧,”林七夜对上他的眼神,缓缓地对京介大叔等人说道,“是黑杀组的人,那位穿着流云羽织的是黑杀组的大组长。”
“那他身后那个长头发的哥哥呢?”柚梨奈好奇地问。
林七夜沉吟片刻,觉得还是不要随便帮他们俩出柜,于是回答道:“那是他弟弟。”
“黑杀组的大组长?和他弟弟?他们为什么突然过来了?”京介大叔反而更慌了。
“他们只是过来找我。”林七夜回答。
雨宫晴辉在一旁默默地附和道:“还有我。”
京介大叔、小金、柚梨奈同时愣住了,以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俩。
“呵呵…”京介大叔僵硬地拍了拍林七夜的肩,“那、那就赶紧让他们上来吧,开个包间。”
林七夜总感觉这三个人的眼神怪怪的,但他又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京介大叔迅速地走下楼,其余几人跟在他的身后。
鬼惊年一走进门,就看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林七夜和雨宫晴辉,笑着冲他俩挥了挥手。
沈青竹则是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林七夜面带微笑地走上前,领着这两人走向包间,雨宫晴辉默默地跟在最后面。
柚梨奈眨着大眼睛,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们。
鬼惊年的余光瞥到了这个小小的身影,他随手在柚梨奈眼前打了个响指,变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她,随后径直向前走去。
柚梨奈接过那根棒棒糖,愣了一会儿,转头对京介大叔说:“这个奇怪的大哥哥好像人不错的样子。”
京介大叔摸了摸她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不能因为他给了你一根棒棒糖就觉得他是好人哦,这样很容易被人骗的。”
“我知道的。”柚梨奈认真地说,“不过他给我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并不像什么坏人。”
小金沉吟片刻,“他倒是长得挺帅的,那个大组长也是。”
“是啊,”京介大叔感慨道,“而且都很年轻,要是能来我店里当牛郎就好了…”
闻言,柚梨奈和小金表情古怪地看着他。
……
包间内。
沈青竹将部署图交给林七夜后,几人进行了一番商讨,最后定下了一个计划。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明晚就动手,”林七夜说,“明晚有祭典和烟花大会,是出手的最好时机。”
“可以。”几人赞同地点点头。
探讨完计划之后,林七夜开始着手教鬼惊年和沈青竹学日语。
“林老师的日语小课堂开课啦。”鬼惊年抬手拍掌,打了个板。
林七夜轻轻摇头:“现在是工作时间,请叫我的艺名,浅羽七夜。”
“……”
林七夜教了他们几句常用的日语,并且全部写在了纸上,还贴心地帮他们标注了汉语的谐音。
之后,他又拿来几张纸,在上面画下了百里胖胖等人的画像,好让黑杀组的成员能帮忙寻找他们的下落。
“浅羽老师,”鬼惊年举起了手,“我有个问题。”
“问。”
“喜欢你怎么说?”
原本在看画像的沈青竹一愣,抬起头来。
林七夜露出微笑,认认真真地教了他两遍。
“记住了。”鬼惊年学完比了一个“OK”的手势,笑得很孩子气。
沈青竹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几不可察的上扬,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东西。
结合上次看到的那一幕,即使是雨宫晴辉这样的直男也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他看了一眼鬼惊年,又看了一眼沈青竹,默默地思索着什么。
两个小时之后,浅羽老师的常用日语教学进行得差不多了,沈青竹便带着鬼惊年和其余黑杀组成员离开了黑梧桐俱乐部。
车辆缓缓启动,沈青竹将那几张画像随意地递给了一旁的浅仓健。
浅仓健接过画像,低头翻动了起来,总共有四张,第一张是一个表情淡漠、腰间挂着直刀、脸上隐隐透着杀气的少年,第二张是一个随和可爱的胖子,第三张是一个穿着深蓝色汉袍、明眸皓齿的少女,第四张则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儒雅少年,身后背着一口黑棺。
上次画了张潦草的画像让他们找人,黑杀组的成员都以为是大组长的仇人,结果是大组长的情人。
要不是自己无意间偷看到大组长看那画像时的神情,还真的差点出事。
这次又多了几张画像,但是看这画技如此精湛,明显不是大组长的手笔。
浅仓健内心很疑惑,这些又是什么人?
他虽然很好奇,但是也不敢多问,只老老实实地点点头,回了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