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拒绝为他们打开。仿佛彻底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哈利、罗恩、赫敏,以及一脸阴沉的德拉科·马尔福,面对着这堵沉默的门,束手无策。
“你确定是这儿?”罗恩怀疑地打量着这栋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甚至有些破败的联排房屋,“这里看起来和麻瓜的房子没什么两样。”
“我确定。”德拉科抱着双臂,下巴习惯性抬起,“除非布莱克家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把他们的祖宅打包搬去了别处,用飞路粉或者更夸张的方式。”
“家族老宅还能搬走?”罗恩瞪大眼睛。
“如果你有足够的金加隆,以及足够高明的、能欺骗空间本身的古代魔法,理论上可以做到。”德拉科面无表情地陈述,仿佛在谈论天气,“但布莱克家族没有,至少在我曾祖辈之后没有。所以,门理应就在这里。”
“理应?”罗恩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你不是说你小时候来过吗?现在你说理应?”
“我是来过,”德拉科的眼里闪过一丝恼火,“但那感觉像是一百年前的事了!我记得通往这里的路,但我记不清具体的——”
“一百年前?你今年几岁?十五!十五年前你还没出生!”
“韦斯莱,”德拉科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像浸了冰,“你的数学和你那贫瘠的脑容量真是绝配。一百年前是夸张的修辞手法。根据基本的语言逻辑和语境,你应该能理解我指的是很久以前——”
“够了!”赫敏厉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她早已蹲下身,魔杖尖端亮起微光,仔细检查着门槛和门框的每一道缝隙。
“门被施加了魔法。不是简单的阿拉霍洞开能解决的锁门咒,更像是一种检疫咒或者筛选咒?”
“什么意思?”哈利问,目光没有离开那扇黑门。
“意思是,”赫敏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色有些发白,“这座房子,或者说附着在房子上的魔法,认为我们不正常,不符合进入的标准。”
“它认为我们不正常?”罗恩难以置信地重复,声音再次拔高,“我们?这里谁不正常?是某个把发胶当水用的家伙,还是——”
他的目光扫过哈利和德拉科,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四个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眼。
罗恩闭上了嘴,赫敏无奈地叹了口气,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把脸转向一边。
只有哈利没动,他盯着那扇门,心里涌起的一种奇怪的感觉。
当然不正常。自从开学宴后,有什么东西是正常的吗?马尔福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他的头发,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材料在坩埚里跳起了华尔兹,博格特变成了一个会替他……的小东西。现在,连一扇门都觉得他们有问题。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心中所想,那扇门,就在这一刻,动了。
悄无声息地向内打开,露出后面的入口。然而门后是一片迷雾。迷雾中央,浮现出一行优雅流畅的花体字。
欢迎莅临布莱克家族的情感检疫站。
检测到四位访客,其中存在显著的、未解决的情感张力。
进入许可条件:完成三轮真实游戏。
规则如下:
每轮由本宅魔法核心随机抽取一个问题。
被指定者必须如实回答。回答完毕后,若系统判定亲密度未达标,则需执行一项由系统指定的、提升亲密度的行为。
拒绝回答,或试图说谎,将触发强制性、可能更令人不适的行为。
三轮全部结束后,总亲密度达标,即可获得进入权限。
祝各位诚实愉快。
四个人僵立在原地,像四尊被施了石化咒的雕像。
“亲密度未达标者需执行系统指定的行为……”罗恩第一个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重复着,“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脑子里现在想的那个意思,罗恩。”赫敏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脑子里想的……”罗恩顿了顿,脸也开始涨红,“……是……我和你……可能得……”
“别说了。”赫敏立刻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所以这鬼东西是逼我们——”哈利用手指了指自己,又僵硬地指了指几步之外、脸色难看得像要滴出墨水的德拉科,“——提高亲密度?”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他和德拉科·马尔福?亲密度?
他们之间最“亲密”的互动大概是互相用恶咒瞄准对方,或者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彼此的家族。
但这扇门,这栋诡异的房子,显然不这么认为。它认为他们之间存在未解决的情感张力。
未解决的情感张力,哈利咀嚼着这个文绉绉的词,感觉像生吞了一只弗洛伯毛虫。
它听起来像某个高级魔咒课的术语,或者某本深奥的魔法理论书的标题,而不是用来形容他和马尔福之间这种乱七八糟的状况。
“看来是的。”德拉科终于开口。
他的眼睛飞快地扫了哈利一眼,随即又迅速移开,死死盯着门框。
“我不参加。”德拉科猛地转身,似乎打算立刻离开这个荒唐的地方。
他刚迈出一步,门框上立刻浮现出一行新字:
拒绝参与游戏者,将被永久禁止进入格里莫广场12号。
德拉科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他缓缓转回身,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这房子是活的?它有意识?”
“布莱克家族的老宅,”赫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学术研究的语气分析,“不一定具有完整的意识,但它显然被赋予了极其复杂、且具有高度自主判断能力的守护魔法。它有自己的规则。”
“什么见鬼的规则?”德拉科咬牙切齿。
“我们正在亲眼目睹。”赫敏指向门框。
那行字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光球。光球在空中跳跃、旋转,仿佛在随机选择目标。最终,它稳稳地停在了罗恩面前。
罗恩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像煮熟的龙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