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回到枯枯戮山，直接走向训练场，夜间训练是他的习惯，血腥气让他感到熟悉。
伊尔迷在训练场碰到柯特，柯特看到他，立刻低下头，小脸微红。
“大哥。”
伊尔迷点头，继续往前走。
柯特却小声开口，“大哥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
伊尔迷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哪里不一样。”
柯特低着头，手指绞着和服袖子，“不知道，就是觉得看到大哥会心跳加速。”
伊尔迷歪头思考了一下，“你训练太累了去休息。”
柯特乖乖点头，小跑着离开。
伊尔迷继续走向训练场，心里有些困惑。连柯特都这么说，看来确实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想起西索在考试中的异常举动，以及父亲不久前那个奇怪的抚摸，这些记忆在他脑中回放。
训练结束后，他回到房间站在镜前。他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脸还是那张脸，眼神依旧空洞没有任何变化。
伊尔迷仔细回忆最近发生的事情，和他接触的人似乎都变得有些不一样，或者说是不正常了。
这一切改变似乎是从那天，那个奇怪的声音出现以后开始的。
伊尔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和过去一样，他无法从外表找到原因。
第二天，伊尔迷去找了糜稽，糜稽正埋头在电脑和机械零件中，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器械和零食包装袋。
“大哥，”糜稽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有什么事吗？”
伊尔迷走到他面前，“帮我检查一下，我身上有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或者精神暗示的痕迹。”
糜稽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大哥，你坐下。”
糜稽拿出一些精密的仪器，开始对伊尔迷进行扫描。他操作着设备，屏幕上的数据飞快滚动。伊尔迷安静地坐着，他在等待检查结果。
过了许久，糜稽停下了动作，他皱着眉看着屏幕。
“大哥，数据显示一切正常，没有检测到任何外来能量，也没有精神控制的迹象，你的念力流动也很平稳。”
伊尔迷空洞的眼睛看着糜稽，“你确定。”
“我确定，”糜稽肯定地说，“至少从数据上看，没有任何问题。”
伊尔迷站起身，“知道了。”
他离开糜稽的房间，心中的疑虑消失了。也许是巧合，是他多想了。
那个绑错的系统说的补偿，最近发生的异常，应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是他多想了。
几天后，伊尔迷接了一个新任务，目标是一个在黑帮中小有名气的大哥，任务地点在隔壁市。
伊尔迷很容易就潜入了目标的别墅，大哥正在书房里打游戏，伊尔迷如同影子般出现在他身后，念针悄无声息地刺出。
大哥都没反应过来，眼睛一闭身体就软软倒下，伊尔迷确认目标死亡。准备离开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青年闯了进来。
他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瞬间惨白，他是帮派老二，原本想来向大哥汇报事情。
青年抬头看到了伊尔迷，他原本惊恐的眼神。在看到伊尔迷脸的瞬间呆住了，恐惧顿时被惊艳所代替，他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伊尔迷，忘了呼喊也忘了逃跑。
伊尔迷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窗口打算离开，只要对方没出手，他不会杀任务以外的人。
“等，等一下，”青年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你是谁，请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伊尔迷脚步都没有停，翻身跃出窗口，消失在夜色中。青年冲到窗边，只看到外面路灯，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伊尔迷在返回的飞艇上，刚才的小插曲伊尔迷并没有放在心上。
飞艇在枯枯戮山附近的机场降落，伊尔迷刚走出机场。
有几个醉汉，原本在吵架，看到伊尔迷后突然安静下来。他们的目光黏在伊尔迷身上，带着赤裸的欲望。
“美人，一个人吗？”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靠近。
伊尔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手指间已经捏住念针。他有些不解，这些普通人明明很弱，为什么敢主动挑衅他。
另一个醉汉伸手想摸伊尔迷的脸，伊尔迷侧身避开。他不想惹麻烦，打算直接离开。
“别走啊。”醉汉们围上来，堵住了去路。
伊尔迷皱眉，他很少遇到这种状况。作为杀手，他通常不会引起注意。即使被看到，人们也会因他身上的杀气而退缩。
他抬手念针瞬间射出，几个醉汉同时倒地，眉心一点红。伊尔迷看也没看尸体，直接离开了。几天后，伊尔迷在森林里训练时，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他立刻隐藏起来，观察着来人。
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普通看起来像个迷路的游客。伊尔迷也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念，是那天永恒之泪任务时候见过的那个普通人。
霄停下脚步，看向伊尔迷藏身的方向，“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
伊尔迷没有动，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很危险。他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念针，指腹在针身上轻轻摩擦。
霄轻笑一声，“你不出来，我就过去了。”
话音刚落，霄就已经出现在伊尔迷面前。伊尔迷立刻后退，摆出防御姿势，念针夹在指间。
“别紧张。”霄嘴上说着别紧张，眼睛却把伊尔迷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他的目光在伊尔迷脸上停了很久。
伊尔迷皱眉，他不喜欢这种被审视的感觉。杀手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看起来是普通人的男人很危险，而且这次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你是谁。”
“本君叫霄。”霄向前一步，靠近伊尔迷。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伊尔迷的脸，瞳孔里映出伊尔迷的影子，“你叫伊尔迷，对吧。”
伊尔迷没有回答，手指间已经捏住念针。
霄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笑了笑，但眼睛没从伊尔迷脸上移开，“不用这么警惕，我不想打架。”
他说不想打架，目光却黏在伊尔迷脸上，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脑子里。
霄自己都没察觉，他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心跳也是。他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美人，但从没有哪个人让他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霄伸出手，似乎想碰伊尔迷的脸。伊尔迷立刻后退，念针瞬间射出。
霄轻松避开，眼睛却还盯着伊尔迷的脸。他的眼神里带着惊讶，更多的是欣赏，“速度不错。”
伊尔迷继续攻击，念针一根接一根射出去。霄一一避开，脚步轻快，但视线始终没离开伊尔迷。
他发现自己不想移开眼睛，这个人类的身手干脆利落，动作没有一丝多余，连发怒时皱起的眉头都让他觉得好看。
“够了。”霄突然出现在伊尔迷身后，握住他的手腕。他的手扣得很紧，指腹压在伊尔迷的脉搏上，感受到那里跳得很快。
霄低头看着那只被他扣住的手，伊尔迷的手腕很细，皮肤很白，血管在皮肤下面隐约可见。
霄的喉结动了一下，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只手腕产生这种反应。
“我说了不想打架。”霄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注意。
伊尔迷挣扎，霄的手握得更紧了。他的拇指不自觉地蹭了一下伊尔迷的手腕内侧。
霄愣了一下，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眉头微微皱起。他在心里骂自己，你这是在干什么。
伊尔迷立刻后退，拉开距离。他的脸色很难看，手指间又夹上了新的念针。
霄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不想和这个人类打架，不想伤到他，甚至不想看到他对自己露出这种戒备的表情。这个念头让霄自己都愣了一下。
霄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盒盖，里面放着一枚蓝宝石耳钉。他把盒子递过去，眼睛却盯着伊尔迷的耳朵。那只耳朵很白，耳垂很小巧，戴上一枚蓝色的耳钉应该很好看。
“送给你的。”
伊尔迷没有动作，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需要。”
“你会需要的。”霄微笑，但眼睛没笑。他的视线从伊尔迷的耳朵移到他的眼睛，那双空洞的黑眼睛让他心里莫名发紧。他见过无数双眼睛，贪婪的，恐惧的，狂热的，但从没见过这么空的。
他想让这双眼睛里有自己的影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霄的手指抖了一下。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和这个人类才见了两次面。
伊尔迷迅速后退，念针再次射出。霄轻松避开，叹了口气，“真是不听话。”
话音刚落，霄已经出现在伊尔迷身后。他一只手扣住伊尔迷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在地上。伊尔迷挣扎，扭断了胳膊想挣脱。
霄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心里猛地揪了一下。他的手指收紧，但不是为了压制，而是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涌。这个人类宁可扭断胳膊也不肯低头，这种狠劲让他心疼，又让他着迷。
“放开。”伊尔迷声音冰冷。
霄没说话，他用膝盖抵住伊尔迷的背，单手制住他的挣扎。他取出蓝宝石耳钉，凑近伊尔迷的左耳。他的手指碰到伊尔迷耳垂的时候，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伊尔迷猛地扭动身体，霄的动作更快，一脚踹在他后腿弯。伊尔迷失力双膝跪在地上。霄的身体压在伊尔迷背上，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后脖颈，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开口。
“别动，你也不想脖子被扭断吧？”
他的嘴唇几乎贴到伊尔迷的耳朵，呼吸喷在耳垂上。霄感觉到伊尔迷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自己也僵了一下。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伊尔迷身上的气味，淡淡的，像清晨的森林。
霄的心跳突然加速，快得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是给一个人类戴耳钉而已，为什么会心跳加速。
伊尔迷挣扎的动作停住了，霄松了口气，他不喜欢看到伊尔迷挣扎的样子，不喜欢他扭断自己的胳膊，不喜欢他露出痛苦的表情。
霄捏住伊尔迷的耳垂，将耳钉穿了进去。他的动作很轻，比他平时做任何事都轻。伊尔迷闷哼一声，有一滴血流了出来，被耳钉吸收。
霄看着那滴血，心里又揪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腹上沾了一点血迹。他把手指送到嘴边，舔了一下。
血腥味在舌尖散开，霄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舔那滴血，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蹭伊尔迷的手腕，为什么要凑那么近去闻他的气味。这些动作都不是他计划好的，是身体自己动的。
霄松开手，退后几步。他看着伊尔迷翻身而起，伸手去摘耳钉，耳朵因为用力变得红肿。霄想说你别弄了，会疼，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用的。”霄的声音有点哑，“它已经认你为主了。”
伊尔迷停下动作，空洞的眼睛盯着霄，“这是什么。”
“一件小礼物而已，至于作用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伊尔迷不停摸索着耳钉，眉头紧皱。他尝试用念力破坏耳钉，念力一靠近就被弹开。
霄看着他自虐般的动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别费劲了，只有我能取掉它。”
霄看着伊尔迷，眼睛里的欣赏比刚才更深了。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伊尔迷的长相被吸引，那后面他干脆利落扭断自己手臂的做法，更让霄心动。
不是欣赏，是心动。这个认知让霄的手指又抖了一下。
他活了上万年，从来没对任何人动过心。他见过无数美人，男的，女的，人族的，妖族的，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多看一眼。
可这个人类，这个第一次见面就让他移不开眼睛的人类，现在又让他体会到了心动的感觉。
霄看着伊尔迷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把那只耳朵含进嘴里，用舌头舔掉上面的血迹，想告诉他别弄了，会疼。
这个念头太过了，他怎么又产生这种莫名的想法？
伊尔迷停下动作，空洞的眼睛看向霄，“你的目的是什么？”
霄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伊尔迷的脸，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告诉他，告诉他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告诉他你只是想再看看他。
但霄只是转过身，划破虚空，“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走进裂缝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伊尔迷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身上，左耳的蓝宝石在发光。他的耳朵还是红的，手指还捏着耳钉的边缘，脸上的表情还是冷的。
但霄觉得，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画面。
裂缝合上的瞬间，霄站在虚空里，大口喘气。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擂鼓。他想起自己刚才做的那些事，蹭人家的手腕，舔人家的血，凑那么近去闻人家的气味。
霄把脸埋进手掌里，完了，他好像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