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听到门口有动静，高兴的抬起头，算算时间是伊尔迷回来了。
霄从小窝爬出去，在门口等着。伊尔迷打开门，就看到等着他的霄。一路上的疲惫，看到霄都轻松了不少。
伊尔迷蹲下身把霄拎了起来，把他放在桌上，一同放下的还有他拍下的铜镜。霄好奇地游过去绕着镜子转了一圈，看到镜子上属于上古时期的文字，不由得瞪大眼睛。
这是擎天镜。上古时期某个神明的灵器，听说他飞升时把此物抛下了人间，等待下个有缘人。一直没有听到有人找到，还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喜欢这个？”伊尔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霄连连点头，心里有些急切。他很想要，这东西对于他的能力恢复有很大帮助，有它在说不定十年就能恢复了。
霄不敢把话说满，这个世界灵气稀少，擎天镜的作用怕也会大打折扣，恢复速度自然比不上修仙世界的速度。
“你喜欢就给你。”
霄高兴地用头蹭了蹭伊尔迷的手。伊尔迷拍下这个东西应该花了不少钱，竟然说给就给他了。等他以后能力恢复了，他空间里的宝物都给他。
几天后，伊尔迷收到了西索的短信。
“小伊~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打架的时间地点该定下来了吧~♥”
伊尔迷看了眼日历回复，“下周三，枯枯戮山后山第三训练场，下午两点。”
西索几乎秒回，“好呀好呀~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呢~♠”
霄从伊尔迷手腕上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又要和那个红毛变态打架，总觉得那个红毛不安好心。
“只是履行约定。”伊尔迷摸了摸霄的脑袋，“你到时候待在观战区，别靠近。”
霄不情愿地点点头，心里却打定主意要全程紧盯。万一西索耍什么阴招，他得随时准备帮忙。
接下来的几天，伊尔迷照常训练，但霄注意到他增加了针对性的练习。西索的战斗风格伊尔迷很熟悉，西索一手诡异的扑克牌和伸缩自如的爱需要特别防备。
周三下午，后山第三训练场是一片开阔的碎石地，四周有高耸的岩壁。
西索准时出现，还是那身小丑装，脸上画着星星和泪滴。他看见伊尔迷肩头的小黑蛇，眼睛弯成月牙，“小宠物也来观战呀~放心，我不会伤到你的~♦”
霄冷冷地吐了吐信子。
伊尔迷把霄放到远处一块安全的岩石上，“待在这里。”
霄盘好身体，紧紧盯着场中。
战斗很快开始，西索率先出手，扑克牌如雨般射向伊尔迷。伊尔迷身形一闪，念针从指间飞出，精准地击落每一张牌。
“热身结束咯~”
西索舔了舔嘴唇，身上爆发出强烈的念压。他脚下一蹬，瞬间出现在伊尔迷面前，拳头带着破风声击向伊尔迷的额头。
伊尔迷侧头避开，手肘猛击西索肋下。西索闷哼一声，却笑了，“不错嘛小伊~比上次速度更快了~♣”
两人在训练场上快速移动，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西索的扑克神出鬼没，伊尔迷的念针刁钻狠辣。霄看得紧张，尾巴不自觉地绷直了。
“嗯哼~小伊认真起来真美味呢~”西索的肩膀被念针划出一道血口，但他反而更兴奋了，“再来再来~♥”
伊尔迷没说话，眼神比平时更冷。他看准西索一个微小的破绽，三根念针呈三角形射出，封死了西索的退路。
西索瞳孔一缩，勉强扭身避开两根，第三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哎呀，破相了呢。”西索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笑容却越发灿烂，“那我也该认真点了~”
他的念压再次暴涨，伸缩自如的爱化为无数粘线，从四面八方缠向伊尔迷。伊尔迷快速移动，但粘线实在太多，左腿还是被缠住了。
西索趁机拉近距离，一记重拳砸向伊尔迷腹部。伊尔迷硬扛下这一击，同时手指一弹，一根极细的念针悄无声息地刺入西索手腕。
西索动作一滞，伊尔迷挣脱粘线，一脚踹在他胸口。西索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咳咳，咳咳咳！”西索吐出一口血，却笑得肩膀都在抖，“就是这样！这才是我想象中的战斗！小伊你真是太棒了！♥”
伊尔迷站在原地，呼吸稍微有些急促。他腹部挨的那拳不轻，肋骨可能裂了。但西索伤得更重，手腕的念针影响了神经，胸骨估计也断了几根。
霄在岩石上急得直拍尾巴，他看到伊尔迷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恨不得立刻冲过去。
伊尔迷平静地说，“差不多了吧，你输了。”
“输？”西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上还挂着那副笑容，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伊尔迷，盯得很紧，“还没结束呢小伊~我还想，更靠近你一点~”
他突然冲向伊尔迷，动作比之前慢了不少，显然是强弩之末。伊尔迷皱眉，正准备最后一击结束战斗。
但西索在接近的瞬间改变了方向，不是攻击。他用最后的力气扑向伊尔迷，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借着重力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伊尔迷的后脑勺磕在碎石地上，视野晃了一下。西索压在他身上，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西索的腿卡在他两腿之间，手指扣着他的腰侧。
“抓到你了~”西索在伊尔迷耳边轻笑，声音哑得不像话。
然后他吻了上去，西索的嘴里带着血腥味。他含住伊尔迷的下唇，用力吮了一下，舌尖从唇缝里伸出来，舔过伊尔迷的唇线。他的手从伊尔迷的腰侧滑到后背，把伊尔迷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
伊尔迷的眼睛瞬间睁大，他的嘴唇被西索堵住了。
那种感觉很陌生，嘴唇发麻，舌尖发烫，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伊尔迷的杀意爆发，膝盖猛顶西索腹部，同时手刀劈向他后颈。西索吃痛松手，被伊尔迷狠狠甩开，撞在岩壁上。
伊尔迷翻身而起，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嘴唇红肿，上面沾着西索的血。嘴角有一个小伤口，是西索激动时候咬的。
伊尔迷的手指摸了一下嘴角，指尖碰到伤口的时候疼得他皱了下眉。
伊尔迷的心里翻涌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嘴唇在发烫，西索嘴唇的温度还留在上面，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但让他更烦躁的是，在那一片混乱的空白里，在他推开西索之前的那几秒里，他的身体有反应。不是杀意，是别的什么，他说不清。
“你找死。”伊尔迷的声音冷得像冰，擦着嘴站起身。
“嘶！！！”
霄已经炸了。
他看到西索强吻伊尔迷的瞬间，脑子里完全没有了理智。那个红毛他怎么敢的，怎么敢亲伊尔迷，怎么敢把舌头伸进去。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霄完全忘记要隐藏实力，身体本能地弹射出去，尾巴带着灵力，狠狠抽在西索脸上。
“砰！”
西索整个人被抽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砸在地上。他半边脸迅速肿起，血从嘴角和鼻孔流出来。
连伊尔迷都愣了一下，他看到地上还在愤怒嘶嘶吐信的小黑蛇，眼神变得深邃。刚才那一击的力度，不太对劲。
西索躺在地上，居然还在笑。他的嘴唇上有血，有伊尔迷的味道。他舔了舔嘴唇，把上面残留的血卷进嘴里。
“咳咳，小宠物发火了呢～这一下可真够劲～”
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他僵在原地，尾巴不安地摆动。完了完了，刚才太生气用了灵力。
伊尔迷走到霄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他的七寸，手上没有用力。他盯着霄金色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霄以为要被拆穿了。
但伊尔迷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松开手，站起身走向西索。
伊尔迷踢了踢西索的小腿，“滚，下次再这样，杀了你。”
西索艰难地爬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他的眼睛还盯着伊尔迷的嘴唇，盯着那道被他咬出来的伤口。
“知道了知道了，小伊生气的样子也好迷人呢～”
西索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走了。他的手指擦着嘴唇，上面已经没有东西了。但是西索还是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
等西索走远，伊尔迷才转身看向霄。
霄紧张地盘成一团，等着伊尔迷发问。
但伊尔迷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平静地说，“回去吧，该上药了。”
霄愣愣地抬起头。不问他为什么有灵力吗？不问刚才那一击是怎么回事吗？
伊尔迷已经转身往主宅方向走了，霄赶紧游过去，顺着他的裤腿爬回肩上。
一路上伊尔迷都很沉默，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画面，西索压在他身上，西索的嘴唇……
伊尔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在想这件事。他应该生气，应该愤怒，应该只想杀了西索。
但他不只是生气，当西索舌头舔过上颚时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讨厌身体脱离自己的控制，所以西索该死。
回到房间，伊尔迷脱下沾血的上衣，露出腹部一大片青紫。霄看着那伤口，心里更愧疚了。他游到医药箱旁，熟练地用尾巴卷出药膏和绷带。
伊尔迷坐在椅子上，任由霄笨拙地给他上药。药膏涂在淤青上，凉凉的。等伤口处理好，伊尔迷才突然开口。
“你到底是什么。”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霄的动作僵住了。
伊尔迷转过头，空洞的眼睛盯着他，“普通的蛇不可能有那种力量，也不可能聪明到这种程度。”
霄慢慢垂下脑袋，他知道瞒不住了。
伊尔迷的声音很平静，“我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如果不解释，明天我就把你交给爷爷研究。”
霄的尾巴垂下来，这威胁真够揍敌客风格的。但他的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伊尔迷没有直接把他扔出去，伊尔迷给了他解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