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库洛洛准时来了，他今天换了一身休闲装，灰色毛衣配黑色长裤，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几岁。他带伊尔迷去了市里一家新开的餐厅，环境很安静，人不多。窗边有绿植，桌上摆着小花瓶。
伊尔迷坐在他对面，看着菜单。库洛洛点了几道菜，都是清淡的口味。
菜上来了，伊尔迷吃了一口，味道不错。他抬头看库洛洛，库洛洛正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好吃吗？”
伊尔迷点头，“嗯。”
库洛洛也拿起筷子，开始吃。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说几句话。窗外有行人走过，脚步声很轻。
吃到一半，库洛洛放下筷子，“伊尔迷。”
伊尔迷抬起头看他。
库洛洛认真地看着他，“这几天我天天去你家，你有没有觉得烦。”
伊尔迷想了想，“没有。”
库洛洛笑了，“那就好。”
伊尔迷看着他，“你为什么总问我这个。”
库洛洛说，“因为我在意你的感受。”
伊尔迷眨了下眼，“在意我的感受。”
库洛洛点头，“对，喜欢一个人就会在意他的感受。”
伊尔迷沉默了，他想起霄以前也总问他舒不舒服，开不开心。那时候他回答得很简单，但霄每次听了都会笑。那种笑和平时不一样，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吃完饭，库洛洛送他回去。走到门口，库洛洛停下脚步，“伊尔迷。”
伊尔迷转身看他。
库洛洛说，“明天我还来。”
伊尔迷点头，“嗯。”
库洛洛笑了笑，转身离开。伊尔迷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路灯把库洛洛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他拐过街角看不见了，伊尔迷才推门进去。
回到房间，他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西索的信息，“小伊我忙完了，明天一早就去你家。”
伊尔迷看着那条信息，回复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他打开抽屉，拿出那片逆鳞。他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霄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他的逆鳞留下了，他变回人形时穿的衣服也留下了，还有他平时用的东西，都在房间里。
伊尔迷站起来，走到柜子边，打开柜门。里面放着霄的东西，叠得整整齐齐的。他伸手摸了摸那件黑色的衣服，布料很软，是他之前穿过的。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关上柜门，回到床边躺下。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又浮现出霄的脸。他想起霄每天早上醒来时的样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凑过来蹭他的脸，嘴里嘟囔着早啊。
伊尔迷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西索一大早就来了。他带了一束花，红色的玫瑰，扎得很漂亮。花上还带着水珠，看起来格外漂亮。
伊尔迷看着那束花，歪了歪头，“这是什么。”
西索眨眨眼，“花啊，送你的。”
伊尔迷接过花，看了几秒，“有什么用。”
西索笑了，“好看啊，看着心情好。”
伊尔迷把花插进花瓶里，放在桌上。他看着那束红玫瑰，确实挺好看的。阳光照在花瓣上，颜色特别鲜艳。
西索在旁边看着，眼睛弯成月牙，“小伊喜欢吗？”
伊尔迷点头，“还行。”
西索凑近一点，“那我以后天天送你花。”
伊尔迷看着他，“不用，一束就够了。”
西索眨眨眼，“为什么。”
“多了占地方。”
西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小伊真是实用主义。”
伊尔迷没说话，在椅子上坐下。西索也在旁边坐下，开始玩扑克牌。
上午就这么过去了，西索玩牌，伊尔迷看书。偶尔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安静。
下午库洛洛来了，他看到桌上那束红玫瑰，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在花上停留了一秒，但很快恢复平静。他走到伊尔迷旁边坐下，把带来的书放在桌上。
西索抬起头看他，“团长来了。”
库洛洛点头，“嗯。”
两人对视一眼，西索笑了，库洛洛表情平静。
伊尔迷看着他们俩，“你们今天又一起待着。”
西索点头，“我没意见。”
“我也可以。”
伊尔迷眨了下眼，继续看书。三个人又待了一下午，和昨天一样。偶尔西索会问伊尔迷饿不饿，库洛洛会问伊尔迷渴不渴。伊尔迷的回答都很简短，不饿，不渴。
傍晚西索先走了，临走前凑到伊尔迷面前，“小伊明天我再来。”
伊尔迷点头，“嗯。”
西索笑着走了，步伐轻快。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伊尔迷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库洛洛也站起来，拿起大衣，“我也走了。”
伊尔迷送他到门口，库洛洛转身看着他，“伊尔迷。”
“嗯。”
“那花是西索送的。”
伊尔迷点头，“嗯。”
库洛洛看着他，“你喜欢花吗？”
伊尔迷想了想，“还行。”
库洛洛点头，“那我下次也送你。”
伊尔迷歪了歪头，“不用。”
库洛洛笑了，“我想送。”
伊尔迷看着他，没说话。库洛洛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伊尔迷看着桌上那束红玫瑰，又看看旁边那堆东西，西索送的袖扣，库洛洛送的书和肉干。这些东西堆在一起，有点乱。
伊尔迷站了很久，然后回到床边躺下。
第二天西索又来了，带了一束白色的花。他把花递给伊尔迷，眼睛亮亮的。
伊尔迷把花插进花瓶里，和昨天的红玫瑰放在一起。红白相间，还挺好看的。
西索在旁边看着，“小伊，你昨天睡得好吗。”
伊尔迷想了想，“还行。”
西索眨眨眼，“还行是睡得好还是不好。”
伊尔迷看着他，“就是还行。”
西索笑了，“小伊说话真是简洁。”
伊尔迷没说话，在椅子上坐下。西索也在旁边坐下，开始玩扑克牌。今天的阳光比昨天更亮，照得房间里暖洋洋的。
下午库洛洛也来了，带了一束蓝色的花。他把花递给伊尔迷，嘴角微微扬起。
伊尔迷把花也插进花瓶里，红白蓝三色，花瓶都快插满了。他看了看，然后继续看书。
库洛洛看着那瓶花，嘴角微微扬起，“挺好看的。”
伊尔迷点头，“嗯。”
三个人又待了一下午，和前几天一样。西索玩牌，库洛洛看书，伊尔迷也看书。
傍晚西索走了，库洛洛也走了。伊尔迷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那瓶花。红白蓝三色，挤在花瓶里，有点乱。
他把花拿出来，重新插了一遍，红的放左边，白的放中间，蓝的放右边。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