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回到枯枯戮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基裘站在门口,电子眼闪着光,“回来了,累不累,妈妈给你们做了宵夜。”
四个人走进餐厅,基裘端上了热腾腾的汤面。伊尔迷坐下,西索坐在他左边,库洛洛坐在他右边,霄坐在他对面,和以前一样的阵型。
基裘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四个人吃饭的场面,电子眼弯成了月牙。
接下来的日子,四个人过得很平静。伊尔迷每天训练,三个人每天陪着。
西索靠在墙边玩扑克牌,库洛洛坐在椅子上看书,霄站在门口看着伊尔迷。和以前一样,但又有一些不一样。
西索开始不满足于只是看着了,伊尔迷训练的时候,他会走到场中央,帮伊尔迷捡掉在地上的念针。
西索弯腰的时候故意站得很近,肩膀碰到伊尔迷的肩膀。伊尔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接过念针继续练。
西索站在旁边,看着伊尔迷射念针的动作,小伊的手腕很细,手指很白,握着念针的样子很好看。
西索看了几秒,又走过去了,这次他没有帮伊尔迷捡念针,而是从后面环住了伊尔迷的腰,下巴搁在伊尔迷的肩上。
伊尔迷的手停了一下,“我在训练。”
西索的下巴在他肩上蹭了蹭,“你练你的,我抱我的,不影响。”
伊尔迷没说话,继续射念针。西索就抱着他,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伊尔迷的呼吸稳得很,念针一根一根射出去,全部命中靶心,西索的嘴角翘得越来越高。
库洛洛坐在椅子上,书摊开在膝盖上,但他的眼睛没有看在书上。他看着西索从后面抱着伊尔迷,手指在书上慢慢摩擦了一下,然后合上书,站起来走了出去。
霄站在门口,看着库洛洛从训练场走出去,又看了看西索和伊尔迷,他的嘴唇抿了一下,但没有动。他靠在门框上,手按在剑柄上,眼睛看着伊尔迷的后脑勺。
库洛洛走出训练场后没有走远,他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壁。闭上眼睛,深呼吸。他知道自己在吃醋,西索抱伊尔迷的时候,他想走过去把西索拉开,但他说过不会在他们亲密的时候出现。
库洛洛站了一会儿,回到训练场的时候,西索已经放开伊尔迷了,正靠在墙边玩扑克牌,嘴角上扬,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库洛洛走回椅子边坐下,拿起书翻开,眼睛看着书页。
晚上,四个人在客厅里坐着。伊尔迷在看电视,电视上在播新闻,说的是东果陀的情况。西索坐在伊尔迷旁边,手搭在伊尔迷的肩上,手指在伊尔迷的肩头慢慢画着圈。
库洛洛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他的眼睛没有看书,看的是西索搭在伊尔迷肩上的手。
库洛洛把书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伊尔迷面前,伸出手,“伊尔迷,陪我去院子里走走。”
伊尔迷看了他一眼,把手放在他手心里站了起来。西索的手从伊尔迷肩上滑下来,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但没有说话,看着库洛洛牵着伊尔迷的手走出客厅。
霄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着伊尔迷和库洛洛走出去的背影,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西索看了他一眼,“你也不高兴。”
霄没有看他,“没有。”
西索的嘴角勾起,“骗人。”
霄没有说话,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库洛洛牵着伊尔迷的手在院子里慢慢走着。霄看了一会儿,转过身靠在窗框上,闭上眼睛。
院子里,库洛洛牵着伊尔迷的手走了一段路,然后停下来。他转过身面对伊尔迷,月光照在伊尔迷脸上,把伊尔迷的皮肤照得很白。
“伊尔迷。”
“嗯。”
库洛洛伸手把伊尔迷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他。他亲得很慢,伊尔迷的手抬起来,放在库洛洛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跳的很快。
库洛洛的嘴唇从伊尔迷的嘴唇上移开,贴着他的耳朵,“西索抱你的时候,我不高兴。”
伊尔迷偏头看着他,“你不是说不会在我们亲密的时候出现。”
库洛洛的声音很低,“我说的是不会出现,不是不会不高兴。”
伊尔迷看着他,库洛洛的眼睛里有血丝,和上次在他房间里的时候一样。伊尔迷伸手摸了摸库洛洛的脸,“那你怎么办。”
库洛洛抓住伊尔迷的手,贴在脸上,“你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伊尔迷没说话,任他抱着。库洛洛把脸埋在伊尔迷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客厅里,西索靠在沙发上,扑克牌在指间转着。他转了十几圈,停下来,把扑克牌收进口袋里。
西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只看了一秒,转身走回沙发坐下。他把扑克牌又抽出来,继续转。
霄睁开眼睛,看了西索一眼。西索的牌转得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霄知道西索在烦,他自己也烦,但他没有说。
西索转了一会儿,把牌收起来,站起来,“我出去走走。”
霄看着他走出客厅,没有跟上去。
西索走到院子里,库洛洛已经松开伊尔迷了,两个人站在月光下说话。
西索走过去,站在伊尔迷旁边,“小伊,该回去睡觉了。”
伊尔迷看了他一眼,“现在才九点。”
西索拉住他的手,“九点也不早了,你今天训练了一天,不累吗?”
伊尔迷想了想,“有点。”
西索的嘴角勾起来,“那就回去休息。”他拉着伊尔迷往主宅走,经过库洛洛身边的时候看了库洛洛一眼。
库洛洛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三个人回到客厅,霄还站在窗边。西索拉着伊尔迷上楼了,库洛洛站在客厅里没有动。霄走过来,站在库洛洛旁边。
“你刚才在院子里亲他了。”
库洛洛没有看他,“嗯。”
霄的手指在剑柄上攥了一下,“西索抱他的时候你不高兴,你亲他的时候我也不高兴。我们说好的,不打架,不内斗。但没说不能吃醋。”
库洛洛转过头看着霄,“你吃醋了。”
霄点头,“嗯。”
库洛洛的嘴角动了一下,“我也是。”
两个人站在客厅里,谁都没有说话。基裘从厨房出来,看到两个人站在黑暗里,电子眼闪了一下,“怎么不开灯。”
她走过去把灯打开,客厅里亮了。库洛洛和霄同时眨了眨眼。
基裘看着他们,“小伊呢。”
库洛洛说:“上楼了。”
基裘的电子眼弯成月牙,“你们也早点休息。”
库洛洛点头,“好。”
霄也跟着点头,“晚安阿姨。”
基裘走了,客厅里又剩下两个人。库洛洛转身往楼梯走,霄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库洛洛停下来,“霄。”
霄看着他。
“我们三个人,谁靠近伊尔迷都会吃醋,但是谁都需要忍,忍不了就走开。”
霄看着他,看了几秒,“我知道。”
两个人各自回了房间。
伊尔迷躺在床上,没有睡着。他在想刚才在院子里库洛洛说的话,他又想起西索拉他上楼时看了库洛洛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他还想起霄站在窗边不说话的背影,他看得出来霄不高兴。
伊尔迷翻了个身,三个人都在吃醋,三个人都在忍。他想了想,如果是他看到西索抱别人,他会不高兴吗?
他想了想,答案是会的。如果是他看到库洛洛和霄亲别人,他也会吃醋。他不喜欢别人碰他们,他从来没有说过,但心里是这么想的。
伊尔迷把脸埋进枕头里,他也是个会吃醋的人,他以前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