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寂静。
吴所畏站在客厅中央,指尖微微颤抖,手机的屏幕还在亮着,那串未知号码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温度,烙在他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空荡的房间。
沙发上还留着池骋惯常靠的位置,茶几上摆着未喝完的半杯水,烟灰缸里有一根还未完全熄灭的烟蒂。
这一切都在提醒他,这里曾经有过人气,可现在却只剩下冰冷的空气和无尽的沉默。
“池骋……”他低声呢喃。
他突然冲到玄关,抓起鞋柜上的钥匙,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脚步急促地冲向门外,却在踏出门槛的一瞬间,脚下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随即折返回房间,快速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
“不能乱。”他对自己说,声音低沉却坚定,“得有条理。”
他打开电脑,手指飞速敲击键盘,试图追踪池骋、郭城宇和姜小帅的行踪。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闪过,他却始终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那些账号发布的推广内容,仿佛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彻底隔绝在外。
“不对,一定有办法。”他握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冲进书房。
书架上摆着一排排旧照片,他快速翻找,终于在一本相册的夹层中找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吴所畏的手指在那张泛黄的照片上轻轻摩挲,照片的边缘已经有些卷曲,像是被无数次翻阅过。
照片的背景是一座古老的建筑,隐约能看出雕梁画栋的影子,建筑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模糊,仿佛笼罩着一层薄雾。
照片的前景是几个人影,站成一排,脸上挂着笑容,但那笑容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是被迫挤出来的。
他的视线定格在其中一张熟悉的面孔上——那是池骋,更年轻时的池骋。
照片上的池骋眼神冷漠,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
吴所畏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几乎要穿透那张薄薄的纸片。
他从未见过这张照片,这张照片和他们在废弃学校见到过的一样,可唯一有区别的是,这张照片上面没有他。
“这是哪儿……”他低声喃喃,目光死死盯着照片中的建筑,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
忽然,他注意到照片的背面似乎有些字迹,立刻翻转过来,几行潦草的字迹映入眼帘:“古堡之夜,灵魂之约,谁也无法逃脱……”字迹扭曲,像是被人用颤抖的手写下的,最后几个字几乎模糊不清。
吴所畏的心跳陡然加快,掌心渗出冷汗。
他把照片紧紧攥在手里,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念头。
如果他进不去那诡异的空间,那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找到古堡的位置,在现实世界为里面的池骋他们做点什么。
他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照进来,但他的内心却没有因此明亮多少。
吴所畏握着照片的手微微发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盯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眼神却如同陷入了一片漆黑的深渊。
思绪如潮水般涌来,杂乱而无序,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古堡之夜,灵魂之约……”他低声重复着照片背面的字句,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片,划开他的神经,带来一种尖锐的刺痛感。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心跳依旧如擂鼓般剧烈,震得他胸腔发疼。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翻出一本老旧的地图册。
地图页已经泛黄,边缘甚至有轻微的磨损,但他顾不得那么多,急切地在上面寻找着类似的建筑标记。
手指在地图上快速滑动,然而,一无所获。
“不可能……”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再次拿起那张照片,仔细端详着建筑的外形。
那座古堡的设计并不常见,尖顶、哥特式的拱门,以及隐约可见的雕刻装饰,都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样的建筑,不该毫无记载。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打开电脑,进入搜索引擎,输入了几个关键词:“古堡”、“哥特式建筑”、“灵异事件”。
屏幕上很快跳出了大量的搜索结果,但他翻了十几页,仍然没有找到任何与照片相符的建筑。
吴所畏的眉头越皱越紧,指尖在鼠标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和不安。
“不可能找不到……”他低语着,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提示框——有一条匿名邮件。
吴所畏的目光微微一凝,手指迅速移动到邮件图标上,点击打开。
邮件的标题很简单,只有两个字:“真相。”
他的心猛然一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般。
点开邮件,里面只有一行字和一个链接:“想要找到他们,点击这里。”
吴所畏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犹豫了一瞬。
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不定,仿佛在无声地催促他做出决定。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妈的,拼了!”他一咬牙,手指重重地点击下去。
页面跳转的瞬间,电脑屏幕骤然一黑,随后浮现出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古老的城堡,夜色中,城堡的轮廓若隐若现,周围的雾气缭绕,仿佛要将整座建筑吞噬。
而在城堡的门前,站着三个人影,背对着镜头,身影被拉得很长,投射在地上,显得诡异而孤独。
吴所畏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明知是个陷阱,可他不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