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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第35章 我怕醒来你不见了
239 段

第35章 我怕醒来你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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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的手机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板上,屏幕朝下。

他弯腰捡起,一道裂缝从左上斜贯到右下。

他没看,直接把手机贴在耳边。

“什么医院?”

“高专附属。走后门,别上前门。”

朔冲到医院时,外套敞着,鞋带没系。

头发被风吹得一团乱。额前全是冷汗。

走廊很静,消毒水味从门缝里往外渗。

家入站在尽头,白大褂,病历夹捏在手里。

“三楼,最里面那间。”

朔从她身边冲过。脚步踉跄。

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头顶的灯一盏盏往后退。

病房门虚掩着,里面没声音。

他推开门。抖得握不住把手。

很小一间房,一张床,一把椅子,一扇窗。

窗帘拉了一半,天是灰的。

床上躺着个人。

白发散在枕上,脸色白得和枕头快融在一起。

鼻间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扎着针,绷带从手腕缠到肩。

监护仪滴滴地响,

不大,却像钉子,一下下敲在空气里。

朔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手。

挪不动脚,喉咙发紧。

五条悟慢慢偏过头。

慢得能看清他颈部每一根绷紧的筋。

那双蓝眼睛移过来,落在朔脸上。

看见他的瞬间,眼里亮了一下。

不是光,是灰烬底下,一点没灭的红。

“你怎么来了……”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朔走过去,一步一顿。

腿在抖。

“家入打电话给我。”

他声音飘得很远,“你怎么受的伤?”

“任务。”

“什么任务。”

五条悟看着他,嘴唇干裂起皮,一动就渗血。

他伸出没受伤的左手,碰了碰朔的手背。

指尖冰凉。

“对方很强。”

“你是五条悟。你是最强的。”

“再强也会受伤。”

“你不会。你从来没有。”

朔的声音哽住了。

五条悟的手指顿了顿,

轻轻蜷起来,握住他的手。

力道轻得像怕一碰就碎。

“我问的不是这个。”

朔盯着他,“我问你怎么受的伤。”

“调查。查到了糸的雇主。”

“不是夏油杰,是他的残秽被人操控。”

“操控的人叫——羂索。我把他杀了。”

他握朔的手紧了一瞬。

“以后不会了。没人再能伤你。”

朔低头看着那只手。

血迹干在指缝、纹路里。

他抬手,覆在五条悟手上。

“这一周,你都在查这个?”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想见我。”

朔鼻头一酸。愧疚瞬间涌上来。

是他搬走,是他闹了脾气。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见你。”

“你搬走了。”

“我搬走是因为你瞒我,不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我不想见你。

这句话堵在喉咙,自责得说不出声。

他恨自己闹脾气,恨自己没多等一等。

更恨自己,让他一个人去拼命。

话说到一半,喉咙像被掐住。

出不了声,也咽不下去。

如果他没搬走,如果他多问一句。

他是不是就不会伤得这么重。

五条悟看着他,眼眶红了。

手又紧了一点。

“原谅我。推你的人,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你会受伤。”

“所以你就自己去?”

“一个人去对付操控夏油杰的人?”

“一个人查十二年前的事?”

“受伤躺在这里,家入不打电话,你打算一辈子不告诉我?”

五条悟没说话。

监护仪的声音,在两人之间一下下跳着。

朔把他的手翻过来。

很大一只,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

“回家吧。”

五条悟嘴唇张合好几次。

朔从没见过他这样。

向来肆无忌惮的人,此刻只憋出三个字。

“五条悟。”

朔看着他,“我不走了。”

再也不走了。

他弯下腰,额头抵在五条悟没受伤的肩上。

锁骨硌得生疼。

五条悟的左手抬起来,覆在他后脑,

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你头发长了。”

“一周没剪。”

“长点好看。”

“你以前说我像刺猬。”

“刺猬也好看。”

朔笑了。

笑着笑着,鼻子一酸,有东西滴下来。

咸的,落在病号服上,洇出一小团深色。

五条悟的手指滑到他后颈,轻轻按着。

“别哭。”

“没哭。”

“你鼻涕滴我身上了。”

朔抬起头,用手背蹭了蹭鼻子。

五条悟看着他,眼眶仍红,嘴角却轻轻弯了点。

“让家入拿纸巾。”

“不用。”

“你蹭我衣领上了。”

“你衣领本来就脏。”

“哪里脏?”

“全是血,你自己的。”

五条悟低头看了眼肩侧干涸的印子。

“哦。那没事。”

朔抽了两张纸。

一张递给他,一张擦自己鼻子。

他拉过椅子坐下,从抽屉拿出棉签和碘伏。

拧开盖子,蘸了蘸,托起五条悟受伤的右手。

指甲掐出的伤,结了痂,边缘翘着。

他轻轻涂在痂边,动作很柔。

五条悟没喊疼。

只是侧着头,安安静静看他。

看他垂着的眼睫,在颧骨投下一小片影。

看他鼻梁上那颗小小的痣。

“你鼻子上有颗痣。”

“一直都有。”

“我以前没发现。”

“你以前看我,都在看别的地方。”

“看哪里?”

“你说呢。”

五条悟轻轻笑了一声。

碘伏蛰得伤口疼,笑牵动肌肉,表情有点怪。

可在朔眼里,是这一周最好看的样子。

家入来查房时,就看见这一幕。

她靠在门框上,叼着没点的烟,看了三秒。

转身走前,淡淡一句:

“陪床椅能拉开当床,柜子里有被子。”

“谢谢。”

家入手插口袋,头也没回地走了。

那晚朔没回宿舍。

他拉开椅子,铺好被子,躺在病床边。

灯关了,只剩监护仪亮着绿光。

五条悟偏头看他,朔望着天花板。

“朔。”

“嗯。”

“冷吗?”

“不冷。”

“被子够不够厚?”

“够。”

“椅子硬不硬?”

“硬。”

“那你上来。”

朔侧头看他。

绿光落在他脸上,泛着一层不真实的青白。

他掀开被子,走到床边,轻轻躺进去。

病床很窄,两人只能侧身相对。

鼻尖距离不到十厘米。

五条悟的左手搭在他腰上。

朔的手,放在他没受伤的肩上。

“我会碰到你的留置针。”

“不会,我小心。”

“绷带蹭到我脸了。”

“痒?”

“痒。”

“那我往后一点。”

他只挪了不到一厘米。

朔往前凑了两厘米,鼻尖直接贴上他的。

“不用往后。”

五条悟腰上的手微微收紧。

不是用力,是克制。

“五条悟。”

“嗯。”

“你会死吗?”

“我不会死。”

“你这次差点就死了。”

“只是流了点血。”

“家入说,你送来时血压只有六十。”

“六十也能醒。”

“再低一点,你就醒不过来了。”

五条悟没说话。

朔的手指移到他脸颊,拇指贴着颧骨。

窗外又下雪了,细雪打在玻璃上,沙沙地响。

“五条悟。”

“嗯。”

“以后别一个人了。”

五条悟闭上眼,睫毛轻轻颤。

他埋进朔颈窝,白发蹭着他的下巴。

肩窝处,慢慢染上温热的湿意。

朔按了呼叫铃。

家入很快过来,推门就问:

“伤口裂了?”

“不是。他哭了。是不是很疼?”

家入站在门口,看了看。

最强咒术师,缩在一年级学生怀里,肩膀在抖。

她面无表情关上门。

门外,漏出一声极轻的笑。

朔的手在他白发里慢慢梳着,一遍又一遍。

五条悟的呼吸从急促,变平缓,再变悠长。

肩膀不再抖,手仍轻轻扣在他腰上。

“五条悟。”

“嗯。”声音闷在锁骨里。

“那天的咖喱,我没吃。凉了。”

“我倒了。”

“你重做。”朔轻声说,“这次蜂蜜多放。”

“你不吃甜。”

“你喜欢。”

五条悟从他颈窝抬起头。

黑暗里,蓝眼睛蒙着一层水光。

朔伸手,拇指擦过他眼角。

泪水涌出来,顺着指腹往下滑。

“你的眼泪好多。”

“憋了一周。”

“你也会憋?”

“我也是人。”

朔看着他。

哭过的蓝眼睛,亮得像刚磨好的宝石。

泪珠挂在睫毛上,轻轻颤。

朔凑过去,吻掉了那颗泪。

碰到睫毛的瞬间,五条悟闭上眼。

监护仪滴滴地响,一秒一次。

一秒很短,来不及想什么。

一秒很长,足够确认很多事。

“睡吧。”

“你先睡。”

“你不睡?”

“我怕醒过来,你不见了。”

朔没说话。

他把五条悟戴戒指的手从被底拉出来,和自己的并排放在枕上。

两枚素圈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

贴着皮肤,温温热热。

“明天还在。”

一直都在。

再也不会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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