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急吗清彦?先吃点东西,要不我先帮你翻找?”
杰没去管正狼吞虎咽的悟,面露担忧地走上前。
“也行,只找安倍晴明这个名字就好。”
清彦看向来人,点了点头,毕竟这里能放心把册子交过去的只有杰了。
“安倍晴明!!!”
悟听见这名字瞬间炸了,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扯着嗓子大吼,
“他是你们家的……对哦对哦!我还以为这货只是神话传说呢!”
“别把饭喷出来!”
杰嫌恶地拍了拍被溅到的衣服,往后撤了两步。
“哇你这刘海怪!安倍晴明现在可是我祖先了,还敢这么不尊重劳资!”
“八字还没一撇,你就单方面入赘了吗?”
杰接过清彦递来的册子,悠哉地靠在书柜上,故意出言挑衅。
“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的就是你吧!”
“你看,又恼羞成怒了,看来被我猜中了。”
清彦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无奈摇头。往常这种时候,总要靠溺单方面制住悟,这场闹剧才能收场。
“等等,你们还没结婚?”
甚尔随手拿起杰买来的饮料灌了一口,语气理所当然,随口抛出的问题却让空气一静。
“嗯?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
嗅到未知的消息,悟瞬间忘了吵架,注意力全被勾了过去。
“2000万日元。”
甚尔反应极快,也瞬间嗅到了赚钱的机会,抬眼睨着他。
“成交。”
悟想都没想,唰地开了张票据甩给他。
见他上钩这么快,杰无奈地摇了摇头。
“嗯哼,那我可说了。”
甚尔舔了舔唇角,
“你们第一次见面,他蹲在房顶上盯着你走神,怎么喊都不理。没几天就跑来问我,有没有法子能天天见到你。我说直接去五条家把你掳回来,他还真就去了。”
“原来是你出的馊主意。”
清彦忍不住吐槽,难怪溺总不见人影,想来竟是天天潜伏在五条家。
“我记得还有一个人来着。”
杰突然想起来,之前溺受伤,他们在医院,清彦也买过他的消息,他还记得甚尔当时说的是溺第一次见悟觉得他很熟悉。
因为过于震惊所以他到现在都没忘记,可恶,关于他俩的许多记忆都是因为过于震惊才迟迟没能遗忘,啊啊啊啊自己根本不需要这种没用的记忆啊!
“什么意思,原来你们早就知道!!”
悟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抬手扯掉眼罩,攥住杰的衣领狠狠揪起,指节绷得死紧。
“杰,为什么不告诉我?”
杰被他突如其来的狠戾吓了一跳,对上他认真到近乎偏执的眼神,才发现他不是在胡闹。
“等一下,甚尔只说溺见你愣神,是觉得你长得眼熟而已,这有什么?或许你只是像他认识的某个熟人。”
“我是……替…身。”
悟忽然无力松开手,轻声说了一句。
“哈??!!!?!??”
杰猛地回神,反手薅住他的衣领,语气里是难以置信的焦灼
“怎么可能!在说什么啊你这家伙!”
“溺亲口承认了。”
说完,悟抬眼,忽然勾了勾唇角,那笑意浮在面上轻飘飘的,透着诡异。
“你也看出来了对吧?溺在意我,喜欢我,他爱我的,对吧?所以你才这么震惊。”
杰望着他的眼睛,那曾澄澈得像天空的眸子,此刻塞满了浓稠的黑色欲望,像缠成死结的毛线,混乱又偏执,让人望之生寒。
他下意识松了手,喉结滚动,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说啊,杰,你说啊!”
悟猛地靠近,语气是歇斯底里的逼迫。
“我……我能感受得到他对你的在意,但……”
可如果那些在意,那些温柔,从来都是对着另一个人的呢?
这句话杰终究没说出口,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
“我不能代替溺,回答你这个问题。”
顿了顿,他艰涩地补了一句。
“这家伙,这里,被溺玩坏了。”
甚尔靠在沙发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冲着清彦幸灾乐祸地吐槽了一句。
“悟,冷静一点。”
清彦没理会甚尔,上前扣住悟的肩膀,想把他从这癫狂的状态里拽出来,
“至少我,从来没见过那个所谓的人。”
可悟像没听见,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又偏执。
直到清彦用力晃了晃他的肩膀,他才突然抬手按在太阳穴,指尖亮起淡色的光。反转术式无声发动,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垂眸缓了两息,再抬眼时眼底的疯狂已尽数敛去,像是被反转术式彻底熨平了褶皱。
指尖漫不经心地挠了挠太阳穴答道。
“啊啊,没事,没事,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论,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解开狱门疆的封印嘛。”
杰被他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整得愣在原地,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清彦朝自己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示意。
“好,都听你的,回头再谈。”
清彦立刻接话打圆场,伸手轻轻把悟摁到沙发上,把碗筷往他面前推了推,
“先把饭吃了。”
空气里的凝滞感总算慢慢散去,恢复了平静。
杰留在书柜前继续翻找,余光瞥见清彦几口吃完,擦了擦嘴便朝自己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
“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机,就算我们说破嘴,他也听不进去的。
杰闻言沉吟一瞬,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我懂。”
他想起悟方才那副癫狂模样,再对比之前这人一遇上溺的事,动辄抬手放茈的性子,眼下能压下情绪已经算好的了。
而且清彦说的很对,他这副样子也就只有溺能解决了。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清彦接过杰手里的册子,并肩埋首在古籍堆里,继续翻找安倍晴明的相关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