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完结了,加速加速————
虎杖的身体骤然一僵。
黑纹爬满脸颊,两面宿傩醒了。
他活动脖颈,咔咔作响,视线扫过悟,语气傲慢。
“你吵着要见我?”
悟拉下眼罩,面色冷凝,随意嘟囔了一句。
“如果杀了你他能立刻回来的话…”
宿傩见他走神,也没着急动手,反而抬眼望向远处的高楼与人群。
“真是个好时代啊……女人和小孩,像蛆一样到处都是。”
随后他低头看了看手,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杀起来,应该会很方便。”
话音刚落,宿傩身影骤闪。
漆黑咒力凝成利爪,直刺五条悟后心。
却在一厘米处被无形屏障死死锁住。
“太慢了。”
悟头也不回。
宿傩抽回手,战意暴涨。
“有点意思……”
咒力狂涌,他再次消失,这一次,速度快到只剩残影。
漆黑咒力凝成无数尖刺,从四面八方轰向悟,封死所有退路。
无下限术式自动全开。
所有尖刺在距他周身一寸处骤然减速,停滞。
悟连眼都没眨,周身没有任何用来攻击咒力。
他身影骤闪,速度比宿傩更快。
没有“赫”,没有“茈”,只有纯粹的拳头。
砰——!
第一拳,砸在宿傩脸颊。
宿傩整个人被砸得偏过脸,嘴角溅出鲜血,虎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
悟步步紧逼,每一拳都带着强劲的力道。
第二拳,轰在胸口。
咚——!
骨骼碎裂的闷响传出,宿傩倒飞出去,撞在水泥墙上,墙面瞬间凹陷。
惠站在废墟边缘,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悟。
没有术式光焰,没有领域展开,只有纯粹到暴戾的拳头。
不像在战斗,更像在把积攒的怒火,一拳拳砸进眼前这具容器里。
他隐约觉得,悟这样做是在护着虎杖悠仁的身体,可那股狠劲,又分明是冲着宿傩的泄愤。
悟在生气。
深坑中,漆黑咒力如潮水般翻涌。
宿傩动用反转术式修复着断裂的肋骨与破损的内脏,缓缓从墙洞里滑下,嘴角淌着血,瞳孔里的疯狂却燃得更盛。
“哈哈哈!仅凭肉身就敢跟我硬碰硬!果然不管哪个时代,咒术师都是这么难缠的货色!”
可悟却没再上前。
周身萦绕的无下限咒力缓缓淡去,他抬手,用食指轻轻晃了晃,语气忽然变回那副漫不经心的轻佻,仿佛刚才那场暴力宣泄从未发生。
“不不不,你时间到了哦~”
“哈??说什么屁话——!”
宿傩的怒吼卡在喉咙里,周身的黑纹与暴戾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虎杖悠仁的身体晃了晃,脸上狰狞的咒纹一寸寸褪去,原本被宿傩占据的墨色瞳孔,重新恢复成少年清澈又带着茫然的模样。
“哟,”
悟抬手,指尖在自己脸颊旁比了个轻松的手势,语气轻快得像在打招呼,
“我是五条悟,是个咒术师。”
他顿了顿,歪头看向还在发懵的虎杖,嘴角噙着笑。
“你呢?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虎杖悠仁愣了愣,下意识开口。
“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啊,”
悟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下一秒却突然动了。
“砰。”
一声轻响,他抬手,用手背不轻不重地敲在他后颈。
少年眼睛一闭,身体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悟伸手一捞,将悠仁扛在肩上,动作自然得像扛着一袋行李。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站在废墟边缘的惠。
少年的校服沾了灰,额角破了道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手臂上也带着擦伤,脸色依旧紧绷。
悟挑了挑眉,慢悠悠走过去,故意拖长了语调。
“哎呀,惠~”
他扫了眼惠还在流血的额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头都流血了还站着?这么弱不禁风的话,要不要我也把你抱回去啊?”
惠脸一黑,立刻别过脸,指尖攥得更紧。
“……不用。”
“别这么冷淡嘛。”
悟笑得更开心了,扛着虎杖转身就走,白发在风里晃了晃,
“走啦,带这小子回校。”
惠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血,看着那道扛着人的,看似散漫却无比可靠的背影,心里那点因刚才战斗而起的紧绷,悄悄松了些。
×
高专
医务室的门被“哐当”一声撞开,悟肩上扛着还在昏迷的虎杖悠仁,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卡着伏黑惠的后颈,连拖带拽地把两人一并带了进来。
少年额角的血还在往下渗,校服上沾着灰,却硬是绷着下巴不肯吭声。
“硝子~”
悟的声音懒懒散散,带着点惯有的轻佻,肩上的悠仁随着他的脚步微微晃动,
“救命啊,伤员送来了。”
坐在诊疗桌前翻着书的家入硝子抬起头,指尖转着钢笔,语气平淡。
“在呢在呢,
悟把悠仁丢下在旁边的空病床上,又松了卡着惠后颈的手,顺手把人按在诊疗椅上。
很快,走廊传来紧凑的脚步声,清彦、夜蛾和杰一同赶到。
靠在病床边,只抬了抬下巴,朝另一张床的方向示意。
“喏,就是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床上少年安静的睡颜上。
“说是叫虎杖悠仁,可怜的家伙。”
话音落下,医务室里瞬间静了一瞬。
夜蛾的眉头紧紧皱起,杰脸上的温和淡去,目光落在悠仁身上,也多了几分审视与凝重。
“悟,你们交过手了吗?”
清彦率先开口,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
“嗯,暂时没出什么乱子。”
悟晃到墙边,双手插兜,
“不过他现在只有一根手指的力量,真要是集齐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懂。
即便强如他,面对完整的两面宿傩,也未必能稳赢。
“宿傩没办法被彻底消灭,只能封印。”
清彦沉声解释,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张老旧泛黄的卷轴,纸页边缘已经发脆,
“但他现在寄生在这孩子体内,只要杀了虎杖悠仁,宿傩的灵魂也会跟着消亡。”
“不过还是封印吧,”
他指尖拂过卷轴上的纹路,语气平淡,
“毕竟封印要简单得多,比较快。”
后人的死活跟他无关,他能力有限,只想快点见到溺,确认他好好的。
“噗,还真是你会说的话。”
杰轻笑一声,原本紧绷的空气瞬间松快了些许。
他们翻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带有安倍晴明的那一章封印术,但目前他并不能复现,于是他在悟去找悠仁的时候去见了天元,让他也跟着拆解。
老东西活了这么久应该不是白活的吧。
这时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撞开,艾拉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坐在诊疗椅上的惠。
他额角缠着纱布,撅着嘴,正被硝子按着处理伤口,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惠惠——”
艾拉快步上前,伸手捏住惠的脸颊揉搓,语气贱兮兮的,跟悟如出一辙,
“好了好了,小惠别撅嘴啦,姐姐来了哦~”
津美纪不在身边,艾拉已经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姐姐”的角色,凑在惠身边叽叽喳喳,医务室内立刻多了几分跳脱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