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正全速追击着羂索,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眼中唯有前方那道必须抹杀的目标。
途经战场时,他一眼瞥见,杰、东堂葵、青彦三人正合力缠斗两面宿傩,战况激烈,险象环生。
可就在这一瞥,宿傩就猛地察觉到了他的气息,猩红的眼眸立刻锁定了他,周身杀气骤然转向,朝着他猛冲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悟心底瞬间翻涌起烦躁。
他此刻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应对,更没有半分想和宿傩交手的意思。
可对方攻势迅猛如雷,根本不给他继续追击的余地。
悟只得被迫回身,抬手挡下宿傩轰来的一击,咒力碰撞的巨响震得周遭空气剧烈扭曲。
“别碍事,我现在没功夫跟你打。”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眼神依旧锁着羂索逃离的方向,
两面宿傩低笑一声,猩红的眸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战意,语气强硬得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不行”
带着碾压般的狂妄,一步一步逼近,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然后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战场,语气里漫开刺骨的挑衅。
“你们现在的咒术师,都已经不全心全意地为人类着想了吗?
放着真正的祸患不管,反倒只想逃避与我的战斗?”
悟根本懒得理会这番讥讽,目光依旧追着羂索逃离的轨迹。
而下一秒,他眼角余光骤然捕捉到一道迅捷的身影。
是杰,他反应最快,循着气息追了上去。
看清这一幕,悟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眉峰轻轻一挑,眼底掠过一丝笃定。
后顾之忧解除,彻底收回目光,正面迎上眼前的两面宿傩。
原本烦躁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骤然高涨的战意与轻松的狂气。
他抬手扯下了眼罩,声音清亮又嚣张。
“那我们搞快点,争取在他回来之前,把你解决掉。”
另一边,
杰循着咒力气息疾速追击,不过瞬息便截住了羂索的退路。
眼前的羂索早已被悟重创得苟延残喘,浑身浴血、气息微弱,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见到杰逼近,又立刻扯出一抹狡诈的笑意,拼尽最后力气试图蛊惑。
“杰……我可以帮你完成你真正的理想,让这个平庸的世界——”
杰脚步一顿,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厌弃。
“我已经被你骗过一次,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没有给羂索任何再开口的机会,咒力在掌心凝聚,一步上前,干脆利落地出手。
羂索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碾成了肉沫,彻底没了气息。
杰收回手,转身便朝着悟与宿傩的战场折返,他可不能想过名场面。
此时远在战场中心,
悟贴身揣在口袋里的狱门疆,在羂索彻底消亡的刹那,骤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
封印层层碎裂,空间被强行撕开。
那道令他无比熟悉的身影静静立在原地。
长发垂落,面容冷艳得近乎摄人心魄,而那双漂亮的绿眸却平淡的很,只带着几分呆呆的钝感。
禅院溺
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眼前。
悟瞬间疯了一样兴奋,完全忘了身后的战场,抬脚就朝他冲过去。
宿傩劈来的斩击破空而至,劲风几乎贴着脸皮,他却半点没察觉。
溺猛地绷紧了身体,立刻调动咒力。
无数道影子瞬间暴涌而出,挡下那道致命斩击。
“悟,危险!”
听见那句紧张的“危险”,悟反而笑得更轻佻,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嗯~”
然后就伸手把溺紧紧抱住,把头埋在他身上,狠狠吸。
溺任由悟动作,只一手轻轻按着他后背,另一手握刀出鞘,警惕地盯着宿傩,随时准备再挡下一击。
宿傩盯着再次分神的悟,不爽地啧了一声。
可定睛看清溺后,眼中顿时泛起更浓的兴致,开口道。
“给你们一分钟。”
“但是,等会儿,你们两个要一起上。”
宿傩那句“给你们一分钟,等会儿一起上”传来,悟竟还真有点感慨。
“宿傩这家伙,也没那么坏。”
于是他顺理成章地把脸深深埋进溺的胸口,声音闷得模糊不清。
“是不是在狱门疆里偷偷健身了,又想甩开我。”
溺听着那句闷闷的“又想甩开我”,下意识就绷紧了心神。
他觉得,悟嘴上说的是实力上的甩开,可真正想问的却是别的。
他不想让悟再露出上次那样伤心的神色,当即绞尽脑汁地想着要怎么安慰,脑海里飞快翻出之前系统教过他的话,指尖微微收紧,连握刀的手都顿了顿。
“悟……我可以亲你吗?”
闻言,悟整个人一震,埋在他胸口的脸瞬间爆红,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他完全没料到溺会说出这种话,猛地抬头,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肩膀。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是在邀请我吗?
你就是在邀请我吧!!”
溺望着悟整张脸爆红,又惊又乱的样子,只觉得他此刻格外柔软,像一团蓬松发烫的白色棉花糖,他已经忍不住想要去吃一口了。
于是他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笑了一下,微微抬头凑了上去。
悟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只感觉到嘴唇贴上一片柔软,一触即分。
亲完之后,他依旧定在那里,眼睛睁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溺。
一旁“观战”的宿傩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挑衅地吹了声口哨,便不讲武德地骤然发难,身形一闪直扑而来。
溺反应极快,几乎在气息异动的瞬间就将悟拽到自己身后,抬手稳稳挡下了这一击。
站在溺身后的悟,脑子依旧一片空白,整个人还陷在方才那个轻浅的吻里没回过神。
理智在疯狂敲着警钟提醒他现在极度危险,宿傩就在眼前,战斗一触即发,可他的目光却像被牢牢粘住一般,怎么也没办法从溺的身影上移开。
嘴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清晰得要命,他怔怔望着身前护住他的人,连呼吸都还止不住地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