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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岸之予你岸归第46章 夜景告白·再次确认
194 段

第46章 夜景告白·再次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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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宿回来的那个晚上,游书朗以为樊霄会像前几天一样,吃完饭就钻进书房对着电脑。

但樊霄没有。

他把碗洗了,把厨房擦干净,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车钥匙。

“走。”他说。

游书朗正窝在沙发上看期刊,抬起头。“去哪儿?”

“看风景。”

“现在?”

“嗯。”樊霄把外套扔给他,“天黑了才好看了。”

游书朗接住外套,看了他一眼。

樊霄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种东西——不是疲惫,不是压抑,是一种更轻的、更柔软的东西。

像是今天下午在草地上躺了那一下午,把他身上那些紧绷的东西都晒化了。

游书朗站起来,穿上外套,跟着他出了门。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往上。

两边黑黢黢的,只有车灯照亮前面一小段路。

游书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月亮很大,挂在山顶上,白花花的,把山路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地方的?”他问。

“前几天。查路线的时候看到的。”

“查什么路线?”

“去郊区的路线。”樊霄说,“导航推荐的。说山顶可以看夜景。”

游书朗愣了一下。“你前几天就在看了?”

“嗯。”

“你不是说导航随便选的吗?”

樊霄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没有回答。

游书朗看着他。在仪表盘微弱的灯光里,樊霄的侧脸明暗交替,嘴唇微微抿着。

“所以你早就想好了。”游书朗说,“去山上民宿泡温泉,然后今天晚上看夜景。”

樊霄没有否认。“嗯。”

“那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游书朗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了起来。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月亮挂在树梢上,亮得有些晃眼。

车子开到山顶的时候,有一块平地,像是专门修来给人看风景的。

樊霄把车停好,熄了火。两个人推开车门,下了车。

风很大。不是那种刺骨的冷,是晚上特有的那种——带着草木气息的、凉丝丝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游书朗站在平台边上,往山下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整个城市的灯火铺在脚下,像一张巨大的、发光的网。

路灯连成一条条金色的线,高架上的车流像流动的萤火虫,远处的写字楼亮着星星点点的光。

万家灯火,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和夜空里的星星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城市,哪里是天。

“好看吗?”樊霄站在他旁边,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游书朗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灯火,看了很久。

“好看。”他说,声音很轻。

樊霄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山下的城市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站在游书朗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着那片灯火。

“樊霄。”

“嗯。”

“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导航。”

“导航不会导到这种地方。”

樊霄沉默了一秒。“网上搜的。‘城市周边看夜景最好的地方’。”

游书朗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樊霄的轮廓很清晰,鼻梁很高,下颌线锋利。

“你什么时候搜的?”

“前几天。”

“为什么搜这个?”

樊霄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看着山下的城市,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因为想带你来。”他说。

游书朗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移开视线,重新看着山下的灯火。

“樊霄。”

“嗯。”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想这些事?”

“什么事?”

“就是……”游书朗顿了顿,“带我去哪儿,做什么。”

樊霄沉默了几秒。“嗯。”

“为什么?”

“因为——”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措辞,“因为以前没人带你去过。”

游书朗的手指攥紧了平台边上的栏杆。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但他手心是热的。

游书朗的喉咙有些紧。他站在那里,看着山下的城市,风把他的头发吹到脸上,痒痒的。

“樊霄。”

“嗯。”

“你过来。”

樊霄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月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们脸上投下淡淡的银白色光。

游书朗伸出手,抓住了樊霄的衣领。

“你以后——”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以后别对我这么好。”

樊霄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

“因为——”游书朗顿了顿,“因为我会习惯的。”

“那就习惯。”

“习惯了以后,你要是对我不好了,我会很难受。”

樊霄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游书朗的手从衣领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不会的。”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游书朗的额头,“我不会对你不好。”

游书朗看着他的眼睛。很近,近得能看清月光在他瞳孔里的倒影。

“你保证?”

“保证。”

游书朗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额头抵着樊霄的额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一下一下地落在自己的嘴唇上。

“你刚才说,你搜这个地方,是因为想带我来。”

“嗯。”

“那你除了搜这个地方,还搜了什么?”

樊霄沉默了一秒。“冰岛。挪威。日本。阿勒泰。新西兰。”

游书朗愣了一下。“你搜这些干嘛?”

“你不是说想去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没说过。”樊霄说,“但我想带你去。”

月光下,樊霄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你连这些都想好了?”

“嗯。”

“以后每年,我都带你来这儿。”

“每年?”

“嗯。每年。”

风吹过来,把樊霄的头发吹得更乱了。他伸出手,把樊霄额头上的头发拨开。

“好。”他说,“每年都来。”

樊霄嘴角翘了一下。他伸手握住游书朗的手,十指相扣,两个人站在山顶,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书朗,今天开心吗?”

游书朗想了想。“开心。”

“真的?”

“真的。”他说,“很开心。”

他握着游书朗的手,拇指在手背上慢慢蹭着。

“我也是。”他说。

风从山脚下吹上来,带着城市的气息和草木的清香。月亮挂在头顶,又大又圆,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回到车上的时候,游书朗的手指被风吹得有些冷。樊霄将游书朗的手握在手中时不时的揉搓一下。游书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樊霄。”

“你刚才说的那些地方,你都想带我去?”

“嗯。”

“什么时候?”

“等你不忙的时候。”

游书朗笑了一下。“我什么时候不忙?实验室的事永远做不完。”

“那就等你想去的时候。”樊霄说,“你说了,我们就去。”

“那说好了。”游书朗说,“第一站日本。春天去,看樱花。”

“第二站冰岛,看极光。”

“第三站阿勒泰,去滑雪,但我不会,你要教我。”

“第四站挪威。坐火车。”

“第五站新西兰。发呆。”

樊霄笑了一下。“发呆也算?”

“算。”游书朗说,“你说了,你陪我。”

樊霄握紧了他的手。“陪你。”

游书朗没有再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月亮跟着车走,城市的灯火在脚下流动,像一条金色的河。

“书朗。”樊霄叫他。

“嗯。”

“你刚才说,怕我对你不好了你会难受。”

“嗯。”

“那你现在呢?还怕吗?”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不那么怕了。不是因为他相信樊霄说的“不会”,而是因为——他刚才站在山顶上,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樊霄站在他旁边,手很暖。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就算以后有什么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不怕了。”他说。

樊霄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游书朗顿了顿,“你在这儿。”

樊霄没有说话。他把车停在路边,拉起手刹,转过头看着游书朗。月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书朗。”

“嗯。”

“你再说一次。”

游书朗看着他,耳根慢慢红了。

“你在这儿。”他说,声音很轻,“所以不怕了。”

樊霄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解开安全带,俯过身来,把游书朗抵在副驾驶的椅背上。

嘴唇贴上来,舌尖撬开齿关,扫过每一寸领地,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近乎贪婪的急切。

游书朗被他吻得有些发晕,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

樊霄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腰侧,隔着外套,掌心的温度还是烫得惊人。

“唔……”游书朗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樊霄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都在喘气,呼吸交缠在一起。

“怎么了?”樊霄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你压到我了。”游书朗说,声音软得不像话。

樊霄没有退开。他看着游书朗的眼睛,很近,近得能看清月光在他瞳孔里的倒影。

“书朗,你今天说的那些地方,我都记着了。”

“嗯。”

“第一站日本,春天。第二站冰岛第三站阿勒泰,第四站挪威,第五站新西兰。”

游书朗笑了。“你记这么清楚干嘛?”

“因为重要。”樊霄说,“你的事,都重要。”

游书朗看着他,伸出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那你记着。”他说,“别忘了。”

“不会忘。”

樊霄低下头,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这次很轻,像是盖章。

然后他退回去,系好安全带,重新发动车子。

游书朗靠在椅背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樊霄嘴唇的温度,他的嘴角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到家的时候,游书朗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樊霄跟在后面,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电视没开,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城市灯火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暗淡的光带。

“书朗,你刚才说,你怕习惯了就离不开了。”

“嗯。”

“那就别离开。”

游书朗转过头看着他。樊霄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你就不怕?”游书朗问。

“怕什么?”

“怕我习惯了,你就得一直对我好。”

樊霄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

“那就一直对你好。”

游书朗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移开视线,看着窗外的城市。

“樊霄,你这个人,真的很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樊霄说,“是真的。”

游书朗没有说话。他把头靠在樊霄的肩膀上。樊霄的手臂伸过来,揽住他的肩膀。

两个人就这样靠着,在客厅里,在城市的灯火里,安静地坐着。

“书朗。”

“嗯。”

“以后每年,都带你去山顶看夜景。”

“好。”

“每年都去。”

“好。”

“说话算话。”

“算。”游书朗说,“拉钩。”

樊霄伸出手,小指勾住游书朗的小指,晃了两下。

“拉钩。”樊霄说,“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游书朗笑了。“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樊霄说,“很认真。”

游书朗没有再说话。他靠在樊霄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从脚下铺到天边,和夜空里的星星连在一起。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是山顶的月光,是山下的万家灯火,是樊霄说“一直对你好”的时候嘴角翘起来的弧度。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感觉到樊霄低下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

“晚安。”他说。

游书朗没有回答。

他靠在樊霄的肩膀上,在城市的灯火里,安静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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