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事业粉对选定的首领有个那么大的弱点软肋的憋屈程度——尽管他们并没有去了解过软肋是不是真的软。
但兔子是很软的。
抱在怀里,就跟抱着毛绒玩偶一样。
感受到这么多天来一直隐约躲着自己的人本能贴近的身体,深海几近无声地喟叹一声。
“蘑菇丛里还有其他人。”深海抱着雪生,三两步跳出蘑菇丛。
“是!”
小队成员很是了解深海的命令作风,但窜进蘑菇丛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首领怀里的人。
顶着兔耳朵,一头白毛凌乱的少年埋着头闷不吭声。
但衣服看起来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啥也没干,哼!队员们满腹牢骚地去蘑菇丛里捞人。
人都走了,深海才轻轻捏起雪生的下巴,刚入手,就是一顿。
好像瘦了。
深海琢磨起要再搜集一些菜谱,轻柔地托起少年的脸颊,“雪生?”
“……”
雪生终于仰头,眼神有些涣散,声音倒是很兴奋:“深海,你怎么有三个脑袋啊?”
深海:“……”
雪生欢呼:“太好了,三个脑袋,三倍的学习效率。”
“……”
深海无奈:“学什么?”
“学要怎么让我们两个人都幸福啊。”清脆的少年音满是理所当然。
深海怔住。
终于缓过劲来,身体不再软哒哒地挂在深海手臂上。
雪生努力了把,揽住深海的脖子,认真地对着视野里三个脑袋中间那个承诺道:“我不想深海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
“我没……”
“有的,你有的。”
雪生像是欢喜极了深海为他辩解的表情,忍不住亲了下嘴角,“我不想当复杂的人,所以我决定了……”
“决定了……什么?”
深海看似还能问出声,实则人类意识已经宕机了。
怪物意识在那冷嘲热讽,‘一句话就腿都软了,毫无尊严。’
人类意识却只是晕乎乎地想:太好了,雪生没有生他的气,这段时间的不对劲是因为心疼他。
怪物意识:‘……’
章鱼有九个大脑到底是怎么思考的?
本体才多了一个人类大脑它已经理解不能了!
怪物意识也是没招了,只能缩着偌大的身躯,缩在角落跑远。
深海还在耐心等待雪生的话。
但雪生突然仰头,开始指着天上让深海看星星。
深海:“……现在是白天。”
在一旁被拽出来的张三李傲天等人,每个都是晕乎乎的,看起来各个都很是干净。
身上别说受伤,连衣服都一尘不染。
“干净得有点诡异了……”徐子谦嘀咕。
“嘿嘿!年终奖三薪加一个月带薪假期……”
“为什么!为什么法外狂徒要叫张三!明明是我先来的……”
“小茂密让ee亲亲!一口一个亲死咪!!”
……人也很诡异啊!
其他扶着这群疯子的人满头大汗了要。
唯一没疯的林恩差点没被挖出来,因为他睡着了,躺在一堆蘑菇里睡得安详。
还是徐子谦路过,蛇尾还以为压到虫子了呢,哈哈!
“应该是菌子中毒了。”
某个来自菌子之乡的异变者道。
至于晕倒的,不是耐毒性太差就是过敏吧(笃定)
“管他是不是。”徐子谦扭头一看,大佬都抱着那兔子上车(异变狗:?)回家了,还磨叽什么啊,“一人一个,扛上,回去了!”
“行吧。”
好在一群异变猫狗运输队没有中招,只是在蘑菇林边缘睡得香甜,被叫醒后分担了驼人的工作。
于是小红别墅基地留守的大家,继接收了一堆小货车大小的鸡鸭鹅后,又迎接了一堆冬装,以及疑似傻了的同伴。
江川刚从听广播的工作换班出来,一眼看见了深海抱着的雪生,“这是……?”
深海从雪生怀里掏了掏,掏出半路发现他藏衣服里的一小块蘑菇,说了个地方,“……那里的蘑菇可能异变出了主动进食的特性,对活物也没有恶意。”
长相俊美而冷酷的男人,万分冷酷地看向那群脏兮兮凑过来的异变猫狗,“让它们排队去洗澡。”
蘑菇食用沾染的血迹、脏污,但不伤害活物=干洗澡堂子。
江川:“……”
听得出深海对猫狗们的不喜了。
完全没被大型萌物攻陷,心硬如铁の男人啊。
暗自吐槽一番,眼看深海抱着雪生就这么丢下一摊子要走,江川连忙尔康手:“等等!不用看看医生吗?这算中毒了吧,我们基地新救回来几个医学生……”
“不用。”
深海没回头,只是把雪生乱勾的手按回怀里,声音很快远去,“很快就好了。”
“……”
江川啧了声,“这么肯定……”
还是苦着脸处理一大堆物资和烂摊子去了。
……
回暂住的别墅路上,深海罕见有些手忙脚乱。
实在是疑似菌子中毒的少年太闹腾,一下抓星星,一下子学游泳。
深海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但稍一用力,雪生的腕子脚踝就红了一片。
他舍不得。
一路到最后,雪生几乎是摔进柔软干净的大床里的。
他好像被摔懵了,终于停下闹腾。
深海摸摸雪生的脸,确认没有蘑菇孢子残留,但还是问:“要洗澡吗?”
“……要。”
雪生慢半拍回答。
深海于是又任劳任怨地开始洗人。
还好别墅区在近郊,自来水厂虽然无法运行,可幸存者里有人用市里运回来的物资弄了屋顶储水器,用水不成问题。
蘑菇的孢子和主宰了异变进度的孢子不同,是真实存在的物质。
深海认真地把雪生的头发也洗了。
让人先泡着,正准备去换掉弄湿了的衣服时,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
“深海。”少年的声音都湿漉漉的。
深海回头,看到他湿漉漉的头发下,还残留着点涣散,但大半清醒了的眼睛。
当然还有熟悉的迅速烧红的脸。
雪生仰头,拉着衣角的手随着男人的调转身换成了拉着手,水面之下平坦的胸膛不知何时又有了起伏。
少年拉着深海的手往下,露出纯真而幸福的笑容:“我决定给你生个宝宝。”
回答了路上无疾而终的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