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林珞言做了个可怕的梦。
梦见傅承泽家暴他,不仅把他打得遍体鳞伤,还拿了个电锯,要把他大卸八块,碎尸灭迹。
那电锯太可怕了,发出嗡嗡的轰鸣声就朝他劈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傅承泽邪魅冷酷的笑,“言言,你要往哪儿跑?”
电锯离他越来越近,他仿佛能看到自己的鲜血溅得满眼都是。
电锯的嗡鸣声震得他耳膜生疼,他浑身都疼。
他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身在傅承泽的怀里,被他紧紧地抱着。
而这个男人的呼噜声,就像那电锯声一样,就在他耳边发出巨响。
原来噩梦里的电锯声,就是傅承泽的呼噜声。
林珞言深深喘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挣扎了下,却没能挣扎出他的怀抱。
轻轻一动,浑身的肌肉都跟着疼,就像梦中被他家暴一样。
或许这也算是一种家暴?
新婚之夜,他的脖子上、胸前、胳膊、大腿,浑身都是青紫的印记。
怎么不算是家暴呢?
虽然这大哥憋了这么多年,也不至于这么往死里整他吧?
不都说处男第一次很快的吗?
这老妖怪果然不是普通人,第一次就整的跟要了他命似的。
“喂……”林珞言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
他猛地咽了咽口水,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
轻轻推了推像八爪鱼似的缠住他的手臂。
“傅承泽。”他轻声叫他,不是因为温柔,而是实在喊不出声了。
身后的男人“嗯”了一声,显然并没有被叫醒。
“你呼噜声太大了!”林珞言不满地拧了下他的手臂。
傅承泽这才稍微醒了一下,睡眼朦胧地低头看了看他。
“怎么了?宝贝。”
“你呼噜声太大了!”林珞言又愤慨地重复了一遍。
“哦。”男人应了声,停顿了三秒,随即又马上陷入了深度睡眠。
呼噜继续震天响。
林珞言无语扶额。
他想挣扎起来,去客房睡。但他实在没有力气,也挣不脱这个男人。
于是迷迷糊糊又睡着了,一宿梦到的不是被电锯大卸八块,就是被拖拉机碾过。
总之没有一刻消停。
第二天早上,傅承泽神清气爽地睁开眼,就看到怀里睡得香甜的男孩。
他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轻轻吻了他的额头。
他睡衣的衣领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脖子上和锁骨下明显的吻痕,显示着昨晚他们经历了一场多么酣畅淋漓的合欢。
傅承泽回味着昨晚的销魂蚀骨,又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那张昨晚被他吻过无数次的唇,上面甚至已经沾染了他的味道。
这张唇、这个人,终于完全属于他了。
是他肖想了十年的人。
睡梦中的林珞言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唇被蹂躏,不满地推了推眼前的男人。
俊俏的眉毛皱在一起,撅起的嘴控诉着老妖怪没人性,却又像是邀请一样诱人。
傅承泽深呼吸了几下,才终于平静下来,纤长的手指抚过那张精致而疲惫的的小脸。
“老妖怪,禽兽啊……”他呢喃着,像是很不满,又带着些瑟缩的可怜。
可能昨晚做太狠了,吓着孩子了。
傅承泽浅笑,手从他的脸颊划过脖子、肩膀,顺着丝滑的睡衣抚过腰际,停留在臀部的软肉上,轻轻捏了捏。
“嗯……”漂亮的男孩在睡梦中挣扎了下,仿佛还在为昨晚的纵欲而心有余悸,一双手抗拒地推了推他的前胸。
回忆着昨晚的销魂,傅承泽克制住自己的心猿意马。
不能再想了,再想就没法起床了。
来日方长,还是不要一开始就吓到孩子。
他拉起林珞言的手,吻了吻他无名指上的婚戒。
十指交织,就如昨晚那样,缠绵悱恻。
他依依不舍地吻了又吻,见林珞言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看来真是昨晚累坏了。
他这才依依不舍地起床,梳洗穿衣,去上班了。
-
林珞言很快就进组了《朱墙弈局》的拍摄现场。
拍摄地在H城,所以他买了张机票就过去了。
下榻剧组定的酒店,却在大厅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溪?
他没叫她来啊?她怎么自己来了?
小溪嬉皮笑脸地推着行李箱走到林珞言面前,看到他疑惑的眼神,自己解释道:“是露姐叫我来的。”
谁问你了?我又没说是傅承泽叫你来的。
“我现在是你的助理了,我得来照顾你啊。”小溪扎着一个高马尾,元气满满。
“虽然我是女的,但是你不用客气,有什么活儿就吩咐我就行,我力气大着呢,什么都能干。”
说完还秀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
林珞言笑出声来,无奈摇头。
“行吧,随你。”
两人办了入住,房间在隔壁。
站在各自房间门口刷卡,林珞言忽然转头问小溪:“你和傅承泽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没关系呀!”小溪眨眨眼,明显睁眼说瞎话。
“那你会把我的行踪汇报给他吗?”
“不会的,你放心吧!”小溪拍拍并不存在的胸脯保证,“我是你的助理,又不是他的,干嘛给他汇报?”
林珞言笑了笑,“你最好是。”
晚上,孟子钰到了。
林珞言找孟子钰出去撸串。
虽然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是至少面子上还要过得去的。
谁让孟子钰火呢,还得蹭他的流量呢。
“言言,我就知道你没问题的。这次祝咱们合作愉快,剧集大卖啊!”
孟子钰给他倒了杯啤酒,热络地举杯。
林珞言跟他干了,脸上笑嘻嘻。
“还得指望孟哥多照顾啊!这把我能不能火就指望你啦!”
“好说好说,上次咱们不是上热搜了嘛,马上剧要官宣了,还能炒一波热度。”
孟子钰看林珞言心情不错,又陪他多喝了几杯,看他脸颊绯红了,就知道他喝美了。
“言言,听说你这次进组,背后有高人啊。”
林珞言其实并没有醉,但他喝酒上脸,像是醉了,其实脑子还清醒着呢。
“啥高人啊?不都是孟哥你帮我跟导演和制片人说的好话?”林珞言挥挥手,“要不我这男三号都得给刷下来。”
孟子钰凑近了些,像是吃瓜一样兴奋,“我听说啊,有一个投资商,投了2000万,指名要你进组,制片人和导演都吓了一跳,赶紧给露姐打电话,求你回来演呢。”
“啊?还有这事儿?”林珞言装糊涂,“我咋不知道?啥人这么好啊?”
当然是你老公了。
林珞言自嘲地想。
不对,现在是前夫了。
孟子钰却邪笑一下,盯着他,“言言,你说实话,是不是背后有什么金主爸爸了?别小气,也介绍给哥们儿认识一下呗?”
林珞言心里咯噔一声。
好小子,我说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说你一个顶流,怎么对我这个糊咖称兄道弟的,这么上心。
原来是等着抱现成的大腿呢?
这金主爸爸,也是你能抱的吗?
我呕心沥血伺候了三年的老妖怪,怎么可能拱手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