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谢云霆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光。
“做梦都想！”
谢云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砚清，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但……”
“但只要你肯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是一个试试的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
“真的，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去做。”
看着谢云霆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期待和忐忑，沈砚清突然想起那些年，自己也是这样看着谢云霆的。
小心翼翼的，卑微的，祈求的。
可那时候的谢云霆，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沈砚清心里却没有半点痛快。
只是觉得累。
还有一点点…酸涩。
沈砚清沉默了很久。
久到谢云霆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以为等来的会是又一次拒绝的时候，沈砚清终于开口了。
“谢云霆。”
“我在！”
谢云霆立刻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沈砚清。
沈砚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酸涩又浓了几分。
“我还没有原谅你。”
“那些年的伤害，不是你一场英雄救美就能抵消的。”
“也不是你掉几滴眼泪，说几句后悔，我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云霆低头，神色变得黯淡，“我知道……”
“但是。”
沈砚清打断他。
谢云霆又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抹希冀。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谢云霆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沈砚清别开眼，不看他。
“我说，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不是原谅你，也不是和好，只是…一个机会。”
“至于你能不能把握住，能不能让我重新相信你，能不能让我愿意再爱你一次。”
沈砚清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谢云霆的眼眶瞬间红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砚清看着他这副傻样，暗暗叹了口气。
“你别高兴得太早。”
“我只是说给你机会，没说一定会原谅并接受你。”
“你要是再让我失望……”
“不会的！”
谢云霆猛地打断他，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砚清，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我发誓。”
沈砚清看着谢云霆，看着他眉骨上那道自己昨晚亲手贴上去的创可贴，看着他眼睛里的坚定和信誓旦旦，心里某个地方，仿佛又软了一下。
沈砚清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容易心软。
不该记吃不记打。
可是看着谢云霆这副模样，他就是狠不下心来彻底推开他。
罢了，就当是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吧！
如果谢云霆再让他失望，他就真的、彻底地放手，这辈子，再也不原谅他。
沈砚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
“行了，别站在这儿发呆了。”
沈砚清转过身，往里面走去，“过来帮我收拾东西。”
谢云霆愣了一秒，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砚清，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闭嘴。”沈砚清扭头，瞪了谢云霆一眼，
谢云霆立刻闭嘴，但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沈砚清走在谢云霆前面，没再回头。
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灼热得像是要把他的后背烧出两个洞来。
沈砚清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谢云霆也加快脚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里面的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酒水，有些凌乱，显然还没来得及整理。
沈砚清在仓库门口站住，环顾了一下四周，犹豫了片刻，然后扭头看向谢云霆？
“你先把这些箱子搬到那边去。”
谢云霆怔了一下，看着满满一仓库的酒水睁大了眼睛：“我…我搬吗？”
“不然呢？刚不是说以后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的吗？”沈砚清耸肩。
谢云霆看着满满一仓库的酒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谢云霆从小含着金汤勺出生，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体力活。
这里少说也有上百箱的酒，他一个人搬？
不得累死他？
沈砚清看着他这副表情，挑了挑眉，眼睛里带裹满了促狭。
“怎么？刚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算了，你要是……”
“没忘！”
谢云霆立刻挺直了腰板，“我搬，我这就搬！”
谢云霆撸起袖子，大步走向最近的那堆箱子，弯下腰抱起一箱酒。
很重。
但谢云霆咬着牙，硬是稳稳地抱了起来。
沈砚清看着他这副拼命的架势，嘴角忍不住的微微扬起。
谢云霆抱起一箱酒，没有直接放到指定的位置，而是走到了沈砚清跟前，一脸认真的看着沈砚清，并开口了句：“砚清，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吗？你真的…真的愿意给我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吗？”
沈砚清看着他，心脏突然跳的有些快。
谢云霆抱着箱子，站在那里，眼里满是忐忑和期待。
沈砚清被谢云霆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移开视线语气别扭且生硬：“看…看你表现。”
看着沈砚清骤然变红的耳朵尖，谢云霆勾唇，“我一定好好表现，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谢云霆语毕，开始吭哧吭哧地搬箱子。
沈砚清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谢云霆在拼命表现。
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拼命。
无非是想证明，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哪怕只是搬箱子这种小事。
沈砚清轻轻叹了口气。
“你先搬，我去忙别的了，别偷懒，我一会过来检查。”沈砚清站在门口道。
谢云霆回头，看着沈砚清笑的像个二傻子，“放心吧！我不会偷懒的。”
一个小时后。
谢云霆的手心被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几个水泡在灯光下泛着透明的水光，一碰就疼。
但谢云霆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弯下腰，抱起另一箱酒。
沈砚清说了，看他表现。
所以他不能停，必须在沈砚清回来检查验收的时候，把这些酒全部整理好。
谢云霆又搬了几箱，手心传来的刺痛越来越明显。
有两个水泡已经破了，黏糊糊的，混着汗水，疼得他倒吸了口凉气。
但谢云霆咬着牙，硬是没吭一声，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汗水湿透，贴在身上难受的要死。
谢云霆干脆脱掉了上衣，光着膀子，露出自己健壮的身材。
宽肩窄腰，腹肌分明，线条流畅得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模特。
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滑落，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谢云霆随手擦了一把额头汗，正打算继续干活的时候，突然感觉有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谢云霆扭头看去，沈砚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仓库门口，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有些眼熟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