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
谢云深脱口而出，谢云霆闻言，微微勾起嘴角。
谢振邦被兄弟俩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们……”
谢振邦猛地拍向床头柜，震得上面的水杯哐当作响。
“好！好得很！你们翅膀硬了，老子管不了你们了是吧？！”
“不是管不了，是我们有自己的人生。” 谢云深道。
“人生？”
谢振邦冷笑一声，“你们的人生就是跟男人厮混，让谢家沦为整个宣城的笑柄？！”
“笑柄？”
谢云霆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还有压抑多年的恨意。
“谢家的脸面？”
谢云霆看着谢振邦，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如刀。
“爸，你跟我谈谢家的脸面？”
谢振邦被他这语气激得更加愤怒。
“你什么意思？！”
谢云霆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谢家的脸面，早在几十年前，就被你丢尽了。”
谢振邦的脸色一变。
“你……”
谢云霆打断他，语气越来越冷。
“你当年在外面风流快活的时候，想过谢家的脸面吗？”
“你把那个女人带回家，亲眼看着她逼死我妈的时候，想过谢家的脸面吗？”
“我妈怀着孕，被您和那个女人气得一尸两命的时候，你想过谢家的脸面吗？”
谢振邦的脸色惨白。
但谢云霆却没有就此罢休。
“这些年，你为老不尊，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一个比一个年轻的时候，你想过谢家的脸面吗？”
谢振邦被谢云霆这番话堵得脸色青白交加，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云深站在一旁，看着谢云霆，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很是复杂的神色。
谢云霆说的这些事，他知道，或者说，整个谢家所有人都知道。
只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敢当着谢振邦的面说出来。
谢云霆却不管这些，他积压了二十多年的话，今天终于可以一吐为快。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瞒得住谁？”
“整个宣城上流社会，谁不知道谢家老爷子风流成性？”
“谁不知道谢家二少爷是私生子？”
“谁不知道原配夫人是怎么死的？”
“大家只是不说，因为你是谢振邦，因为你还有权有势，因为你还能给他们带来利益，可背地里，他们怎么议论你，怎么议论谢家的，你知道吗？”
谢振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谢云霆却冷笑一声，然后继续道：
“你不知道，或者你知道，但你不在乎，因为你在乎的从来只有你自己，只有你的脸面，只有你谢家的香火！”
“可你想过没有，谢家的脸面，早被你一个人丢干净了，我们这些年丢的脸，加起来都没有你一个人丢的多！”
谢振邦被谢云霆这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
谢云霆却不等他说话，继续道：
“你让我跟云深斗了二十多年，让我们兄弟俩水火不容，让整个谢家鸡犬不宁，现在你来跟我们谈谢家的脸面？”
谢云霆笑了，笑得讽刺。
“你有什么资格？”
谢振邦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最后变成一种病态的潮红。
“你…你这个逆子！”
谢云霆挑眉，“逆子？”
“对，我就是逆子，可我这个逆子，至少敢光明正大地爱一个人，不像你，一辈子都活在谎言里，一辈子在女人之间周旋，一辈子都不敢面对自己造的孽！”
谢振邦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
“你…你……”
谢振邦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
谢云霆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
“不是造反，是终于活明白了。”
谢振邦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胸腔里翻涌的怒气。
“行，你们厉害，你们清高，你们为了男人连家都不要了！”
“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们，谢家不缺你们这两个不孝子孙！”
谢振邦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们要是不听话，就都给我滚出谢家，我谢家的股份和资产，你们一分也别想得到！”
“整个宣城，有的是人愿意给谢家延续香火！”
谢云深听到这话，噗嗤一笑，眼里闪过一抹控制不住的嘲讽。
“爸，您说的对，谢家确实不缺人延续香火，这些年，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少说也有五六个了吧！”
“随便一个拎出来，都能给谢家延续香火，又何必执着于我们两个。”
“你…”
谢振邦的脸色瞬间涨红，刚想开口说着什么，就听到谢云霆在旁边突然哈哈哈的笑出了声。
“云深，看来你的消息并不灵通啊！你妈难道没告诉你，老爷子早就被她弄的不孕不育了吗？”
谢云深愣住了，这件事，他完全不知道。
如果事情真如谢云霆所言，那这些年用孩子问谢振邦要钱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谢振邦的脸色瞬间由涨红变成了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的。”
谢云霆看着谢振邦震惊的表情，笑得更加讽刺了。
“我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这事儿，云深母亲当年办得可不算隐蔽，只是没人敢说罢了。”
谢云深彻底呆住了。
他看向谢振邦，又看向谢云霆，脑子一片混乱。
看出了谢云深的疑惑，谢云霆当着众人的面，继续口不择言道：“你以为你妈是什么清纯小白花吗？”
“她能从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变成名正言顺的谢太太，靠的可不只是给老爷子生了个儿子那么简单。”
谢振邦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云霆继续说：“你以为那些年，你妈为什么能稳稳当当地坐稳谢太太的位置？就凭她那点手腕？就凭她那张脸？”
谢云霆冷笑一声。
“她早就把老爷子的后路断了。”
“那些年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你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她知道，不管他怎么玩，都玩不出什么名堂来。”
“那些隔三差五找上门来要钱的女人，那些所谓的私生子，有一个算一个，哪个真的验过DNA？”
“哪个真的敢闹上门来验明正身？”
谢云深呆立在原地，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从来不知道这些。
他一直以为，母亲只是运气好，只是手段高，才能在谢家站稳脚跟。
原来……
原来她做得这么绝。
原来……
深深的看了谢云霆一眼，谢云深的眼神变得愈发复杂，谢云霆母亲临死前的画面在眼前闪过，谢云深心里的愧疚和不安，也变得愈发浓烈。
“谢云霆，你…你给我闭嘴……”
谢振邦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谢云霆的这一番话，让他颜面尽失。
保镖们站在四周，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这种豪门秘辛，听了是要命的。
谢振邦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的潮红已经变成了不正常的青紫色。
谢云霆看着他，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怎么？听不下去了？当年你……”
噗——
谢云霆话说一半，谢振邦突然一口血喷到了谢云霆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