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带着一丝清冷的意味,透过纸窗的缝隙,唤醒了景崎昏沉的意识。
首先感受到的,是周身骨骼仿佛被拆开重组过一遍的酸痛。
紧接着,是温暖,还有均匀平稳的呼吸声,轻轻拂在他的后颈和耳廓。
景崎僵了一下,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善逸那家伙……还在这儿。
他正被对方从背后以一种极其紧密的姿势搂在怀里。善逸的一条手臂横在他的腰间,整个人就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挂在他身上。
景崎:“…………”
他试着动了动,想挣脱出来。然而,刚一有动作,腰背传来的酸痛就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动作也因此顿住。
“……真是没招了……”他低声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和认命。
这家伙,昨晚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劲儿?
有没有考虑过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骨头脆得很啊?!
背后的人动了一下,那条横在景崎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善逸甚至无意识地将脸更深地埋进景崎的后颈,温热柔软的嘴唇蹭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唔……景崎……”善逸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迷糊,黏黏糊糊的,呼吸间的热气全喷在景崎敏感的颈侧。
景崎被他搂得几乎喘不过气,尤其是腰部的压力骤增,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我的腰……善逸,我的腰好像……有点抗议……”
这话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原本还迷糊着的善逸猛地清醒过来。
他立刻松开了手臂,撑起上半身,蜜棕色的眼睛紧张地看着景崎,里面瞬间漫上了水汽和慌乱:“对、对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伸手,按在了景崎酸痛的后腰上。
“唔!”景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一颤。
“这里疼吗?我帮你揉揉……”善逸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他的掌心温热,力道一开始有些不知轻重,按得景崎龇牙咧嘴。
“你……你别乱按!轻点……嘶……”景崎痛的想躲。
但不得不说,确实让僵硬的肌肉得到了一些舒缓。
然而,景崎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善逸那只手,一开始还老老实实,按着按着,就有点……不安分起来。
“你不要借机摸我啊!!”景崎猛地抓住善逸那只试图作乱的手腕,声音因为羞恼而拔高。
他就知道!这家伙怎么可能真的只是单纯按摩!
善逸被抓了个正着,脸上立刻泛起红晕,眼神躲闪,却还试图辩解:“我、我没有……我只是在努力帮你缓解……可能按错地方了……”
他那副表情,配上红彤彤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简直毫无说服力。
景崎懒得再跟他掰扯,用尽力气甩开他的手,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扶着腰,走到房间角落,拿起隐制服,开始慢吞吞地往身上套。
善逸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景崎换衣服。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景崎,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景崎察觉到身后过于专注的视线,系腰带的手一顿,回头瞥了善逸一眼……
善逸猛地回过神,对上景崎的眼神,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手足无措地揪着被子:“……没、没什么!”
景崎没再理他,自顾自地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他走到门边,拉开门,对着床上的善逸说道:
“你也快点起来,回蝶屋去。今天不是还有恢复训练吗?”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带着明显的驱赶意味。
善逸一听,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转而浮上委屈和不可置信:“你……你在赶我走吗?”
他抱着被子,眼睛又开始泛红,“我们……我们才睡过……你就赶我走了……”
“没睡!!!!”景崎简直要被他气笑了,额角青筋直跳,“昨晚!!根本没有睡!!不要造谣!!!”
他指着门外,语气斩钉截铁:“现在,立刻,马上,回蝶屋去!”
善逸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但依旧倔强地坐在床上,用控诉的眼神看着景崎,不动。
景崎耐心告罄,直接走过去,抓住善逸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他从床上拉起来,然后……非常干脆地,将他推出了房门。
“砰!”
门在善逸面前重重关上。
善逸站在门外,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呆了几秒。
巨大的委屈和羞愤涌上心头,他用力拍打着门板:
“景崎!!景崎你开门!!你这个渣男!!”
门内毫无动静。
善逸拍得更用力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你变了!!景崎!!你今天都没喊我‘老公’!!”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指控:“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这才过去一天!!你就厌烦我了?!!”
门内,正扶着腰靠在门板上的景崎:“……”
这家伙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选择装死,任凭善逸在外面如何哭喊控诉、如何捶打门板,都坚决不吭声。
最终,善逸拍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
景崎松了口气,感觉世界终于清净了。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善逸…
接下来的几天,善逸像是把景崎的宿舍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据点。
每天雷打不动地刷新在崎宿舍……
景崎严防死守…根本防不住…
几次下来,景崎身心俱疲,最终……善逸成功入侵。
每天晚上,他都要挤在景崎那张并不宽敞的床铺上,像只大型犬一样紧紧缠着景崎入睡。
景崎从最初的极度抗拒,到后来的无奈接受,再到最后……竟然有些麻木,甚至……习惯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