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脸颊上就传来一阵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揉捏感。
“唔……”景崎睡得正沉,被这骚扰弄得十分不耐,下意识地挥了挥手,想拍开那只作乱的手,含糊地咕哝,“别闹……”
然而,那只手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从脸颊一路捏到鼻子,试图把他从睡梦中彻底唤醒。
景崎不堪其扰,困意和烦躁交织在一起,他闭着眼睛,皱着眉,朝着骚扰来源的方向,毫不客气地扎了进去。
善逸:“!!!”
正在专心“叫醒服务”的善逸,动作瞬间僵住了。
这、这这……
善逸的脑子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一片空白。捏着景崎脸颊的手指停在半空,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开始狂飙。
他蜜棕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一直红到耳根。
景崎……主动的……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怀里的人又沉沉睡了过去,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遵循本能去环住怀里人的腰时,一个现实的念头浮现…
今天是出任务集合的日子!
这个可怕的念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他心头那点旖旎的火苗和不知所措。
善逸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景崎的后背。
“景崎……醒醒,该起床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哄劝的意味。
景崎再次被吵醒,这次意识稍微回笼了一些。
他皱着眉,极不情愿地从那个过于温暖的怀抱里抬起头,眼睛还黏在一起,只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向扰他清梦的罪魁祸首。
善逸连忙道:“该集合了……今天要出发了……”
景崎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他眨了眨眼。
哦,对,今天要出发了。
他打了个哈欠,挣扎着从善逸怀里完全脱离出来,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嗯……知道了。”
善逸见他醒了,也跟着坐起来,目光却还黏在景崎身上,看着他凌乱的头发和睡眼朦胧的侧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景崎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一边慢吞吞地穿衣服,一边用还没完全清醒的脑子安排道:“你们先去集合点吧…”
善逸闻言,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眉头却皱了起来:“为什么……不一起走吗?”他下意识地就想反驳,不想和景崎分开行动,哪怕只是暂时的。
景崎套上隐制服的外套,系好腰带,闻言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和自嘲:
“因为我菜啊,大哥。我怎么跟得上你们这些剑士?后勤有专门的集合点和行进路线,我跟他们一起,既不会拖你们后腿,也能按时到达指定地点。这个理由,可以吗?”
他说得合情合理,也是事实。善逸张了张嘴,却找不到理由反驳。他确实忘了,景崎只是个普通人,体力速度根本没法跟他们比。
“……好吧。”善逸有些不情愿地应了一声,看着景崎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去洗漱,他也连忙跳下床,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
等两人都收拾妥当,景崎拉开宿舍门,准备去后勤集合点。善逸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却停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景崎。
景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催促道:“你快去,别让炭治郎他们等急了。我也得赶紧去集合了。”
一直安静蹲在角落的啾太郎,此刻也飞了过来,落在了善逸的头顶上,似乎在催促主人出发。
善逸看着景崎,又看看门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和不安:
“那……你路上小心。到了地方……要来找我。”
“知道了知道了。”景崎敷衍地挥挥手,然后,非常干脆地,伸手将善逸轻轻推出了门外,“你先走吧。”
善逸被他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站在门口,回头还想说什么,却见景崎已经抬手,准备关门。
“景崎……”善逸的声音弱了下去。
门在他面前轻轻合上,隔绝了视线。
善逸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门板,头顶着啾太郎,嘴巴无意识地瘪了瘪,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剑士集合点的方向走去。
门内,景崎整理了一下心情,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简单行囊,也转身离开了宿舍,朝着后勤部队的集合点快步走去。
抵达集合点后,景崎混在人群之中,周围都是和他打扮相似的队员,瞬间就显得不起眼了起来。
一名看起来是这次后勤支援小队队长的隐队员,手里拿着名单,开始逐一清点人数。
清点完毕,队长简短地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队伍便出发了。
这是景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与外勤活动。
他平时主要在蝶屋活动,工作内容也是围着小葵转。
经历过最危险的事,是被小葵训斥。
他们这支队伍,除了队长等少数几人可能有些许战斗力,大部分隐队员都和他一样,只是负责后勤支援的普通人。
万一真的遇到鬼了……能逃掉吗?
这个念头让他手心微微出汗,后悔的情绪也逐渐冒出来。
为什么要脑子一热,答应善逸来参加这个任务?
待在蝶屋洗衣服晾药材不好吗?
景崎一边跟着队伍机械地迈步,一边任由这些杂乱无章的思绪在脑子里翻腾。
时间在单调的脚步声和车轮滚动声中缓缓流逝。
景崎抬头看了看天色,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按照原著剧情,无限列车上的战斗,应该就是在今晚……或者凌晨时分爆发的。
善逸他们……应该已经抵达列车附近,甚至可能已经上车了吧?
善逸应该没问题吧?
有炭治郎和伊之助在,还有……炎柱炼狱先生。
想到炼狱杏寿郎,景崎的心情更加沉重复杂。
他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却又无力改变,这种感觉,比单纯的害怕更让人煎熬。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过于沉重的念头暂时抛开。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到指定的支援地点,做好自己“隐”的本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