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崎回到蝶屋后院时,看到的景象让他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
善逸正抱着脑袋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滚来滚去,一边滚一边发出凄厉哭嚎。
“我不要去出任务!!绝对不要!!!会死的!!一定会死的啊啊啊!!!”
善逸的声音带着绝望的穿透力,估计半个蝶屋都能听见。
而啾太郎,此刻正焦急地在他头顶用鸟喙去啄善逸的头发,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看来已经有人通知了善逸新的任务。
景崎站在廊下,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额角隐隐作痛。
“像小孩一样......”他低声自语,语气充满了无奈。
大概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在地上打滚的善逸动作猛地一顿,然后如同装了弹簧般,“噌”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
“景崎——!!!”
下一秒,景崎就感觉身上一沉。
善逸已经像只八爪鱼一样扑了上来,紧紧挂在了他身上,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温热潮湿的液体立刻浸湿了他的衣领。
“景崎......呜呜......我不要去......我不想去......”善逸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哭腔和真实的恐惧,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景崎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试图让他放松一些:
“你这是耍赖......很丢脸。”
周围已经有几个隐队员和蝶屋的帮工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了。
“渣男!”善逸立刻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指控,“都不关心我的吗?!我就要去送死了!!”
景崎看着他那张哭花的脸,心里那点无奈又软了几分。
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善逸脸上的泪痕和鼻涕,语气尽量放平缓:
“你很强,善逸。只是任务而已,不会有事的。”
“不强!一点也不强!!”善逸立刻摇头,把脸又埋了回去,声音带着哭腔,“我害怕......不想去......一点都不想去......”
“啾——!!!”盘旋在空中的啾太郎似乎也听不下去了,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猛地俯冲下来,砸上善逸的后脑勺,黑豆眼里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景崎尝试着想把善逸从身上“撕”下来,但这家伙抱得太紧,根本掰不动。
“善逸......”景崎叹了口气,换了个策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疲惫和......示弱?“我的腰......很痛......你先下来......”
果然,听到这话,善逸浑身一僵,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和愧疚。
“对不起!!”他立刻松开了手,从景崎身上滑了下来,但双手还是紧紧抓着景崎的胳膊,没有完全放开,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景崎靠在自己身上,将大部分重量转移到自己这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景崎,“我、我不是故意的,很痛吗......”
看着善逸这副瞬间从耍赖精切换成贴心小狗的模样,景崎心里一软,摇了摇头:“任务......什么时候出发?”
一提到这个,善逸的脸又垮了下来,声音低落:“马上......就要走了......”他刚刚就是在为这个撒泼打滚。
委屈完了,现实还是要面对。善逸吸了吸鼻子,虽然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总算没有再躺回地上打滚。
“那你快回去收拾行李吧,别让人等急了。”景崎催促道。
“我不要......”善逸扁着嘴,小声嘟囔,但还是松开了抓着景崎的手,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仿佛被抛弃的小狗。
景崎他叹了口气,抬手,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善逸脸颊上的泪痕和脏污,动作不算温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
善逸任由他擦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景崎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他指尖微凉的触感,心里的恐惧和不安,似乎真的被这简单的动作驱散了一些。
最终,善逸还是被连拖带拽地“架”走了。
“景崎——!!!”他一步三回头,声音凄厉,仿佛生离死别,“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啊!!!”
景崎站在廊下,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抬起手,象征性地挥了挥。
“加油哦。”他的声音不大,不知道善逸能不能听见。
一直盘旋在空中的啾太郎,最后蹭了蹭景崎的脸颊,然后振翅飞起,追着善逸的方向去了。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景崎,和一地未干完的活。
“慢慢的......收拾吧。”他自言自语道,挽起袖子,开始认命地整理这烂摊子。
不过...
善逸这次任务......如果按照剧情走向,是去花街调查上弦陆吧?
那善逸岂不是......有概率要女装?
动画里的善逸女装超可爱的......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不知道等那家伙回来,有没有办法......哄他穿给自己看看?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景崎就觉得心情莫名好了起来,连嘴角都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景崎一边收拾着残局,一边任由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
终于,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把后院重新收拾整洁。
他直起身,看了看天色,该进行下一项任务了——给珠世小姐送物资。
景崎回到蝶屋的物资仓库,按照清单领取了珠世那边需要的一些特殊药材和实验用品,小心地装在一个结实的木箱里。
抱着不算太重的箱子,他走出蝶屋,来到了旁边那栋新建的雅致建筑前。
这里,就是珠世小姐和愈史郎的新居所,也是鬼杀队未来对抗无惨的重要研究基地之一。
站在紧闭的、刻有精致紫藤花纹路的木门前,景崎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