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猫成功的喜悦只持续了短短一天。
第二天,景崎结束在蝶屋的日常工作,拖着略带疲惫却因为想着宿舍里有只乖巧小猫等着而隐隐雀跃的步伐回到房间时,迎接他的,是空荡荡的床铺……
茶茶丸不见了。
甚至连一根猫毛都没留下,仿佛昨天那只毛茸茸小天使,只是一场过于美好的梦境。
景崎站在门口,愣了几秒。
失落感还没来得及完全蔓延开,一只冰凉的手就猛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景崎!快!紧急集合!有任务!”
是同队的隐前辈,脸色焦急,语气不容置疑。
景崎茫然回头:“我?我也要出任务?”
他不是刚跟主公申请过,以后尽量不出外勤吗?
而且他还得定期给珠世小姐送东西呢!
“人手不够!吉原那边出大事了!伤亡和损毁严重,需要大量人手支援!能动弹的都得去!快点!” 前辈语速极快地解释着,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就往外走。
景崎:“??” 他试图挣扎,“可是前辈,我……”
“没什么可是!这是命令!动作快点!” 另一位隐队员也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一脸懵圈的景崎,汇入了匆匆集结的隐部队之中。
被半拖半拽地前往了吉原,心里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无奈。
“哈哈……”他干笑两声,“还是来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该来的,总会来。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接近黎明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吉原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比想象中……稍微好一点?
至少没有像动画里那样,整个吉原游郭都化为废墟。
破坏确实严重,但整体建筑结构似乎还保留了一些,一些地方甚至还能看到幸存的灯笼在晨雾中幽幽闪烁。
景崎跟着其他隐队员抵达,还没等他看清周围的环境,身上就猛地一沉!
一个带着熟悉气息却有些颤抖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脑袋深深埋在他胸前,一动不动。
景崎:“!!!”
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愕然道:“你……”
“我刚就听到你来了……”善逸闷闷的声音从颈窝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的脚步声……还有心跳……”
景崎:“……”
好吧,差点忘了这家伙的听觉天赋。
在这种混乱的环境里,还能精准地捕捉到他的到来……不知道该说是厉害,还是有点吓人。
他抬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善逸的后背,语气无奈:“你先起来……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善逸没动,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点,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善逸的后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然后,他借着逐渐亮起的天光,快速而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善逸。
除了身上沾了不少灰尘和污迹,衣服有些破损和脏污,看起来有些狼狈之外,似乎……并没有明显的外伤。
看来,这次任务,他确实没什么事。景崎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时,带队的隐队长已经在不远处高声分配任务了:“大家散开!先把重伤的人找出来,紧急处理,立刻抬回蝶屋!轻伤的原地等待,有专门的医疗隐负责!我们只负责救人!动作快!”
“哦……”景崎应了一声,和其他隐队员一样,开始行动起来。
善逸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但还是紧紧跟在他身边,一步不离。
吉原的清晨,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混乱与悲戚。
幸存下来的游女和客人们,大多受了惊吓,或轻或重地带伤,被隐队员们引导着,集中到相对安全的区域接受简单的包扎和心理安抚。一些伤势更重的普通人,也都被小心地抬了出来。
景崎跟着几个隐前辈,开始小心翼翼地翻动那些坍塌的木梁和瓦砾。善逸跟在他旁边帮忙。
不远处,风柱不死川实弥和蛇柱伊黑小芭内正靠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墙边休息。
两人身上都带着伤,衣服破损,血迹斑斑,但气息沉稳,眼神锐利依旧,显然伤势不算致命,只是消耗巨大。
伊之助倒是生龙活虎,正挥舞着他那标志性的双刀,兴奋地在另一片废墟里翻找着什么,嘴里还嚷嚷着:“权八郎!你在哪里!!俺来救你了!!”
而炭治郎……
景崎的目光落在一个被隐队员小心翼翼从废墟缝隙里拖出来的身影上。
炭治郎的情况看起来……相当糟糕。
他浑身是伤,衣服几乎成了破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布满淤青痕迹。几名医疗隐正围着他,快速地进行着紧急处理。
景崎:“……”
这……原著里炭治郎打完上弦陆也这么……濒死?
善逸也看到了炭治郎的样子,刚才那点见到景崎的喜悦瞬间被担忧取代,他揪着景崎的袖子,小声说:“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鬼……一直追着炭治郎打……”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更加委屈和不解:“说来也很奇怪!我好像……也被鬼针对了!!”
景崎一边继续翻开一块木板,一边随口应道:“什么……”
“我们到了这边之后,按照情报,直接去了京极屋找那个花魁……”
善逸语速很快,像是急于倾诉,“结果那个风柱话都没说,直接开打了!”
“刚开始只有那个女鬼……风柱和蛇柱联手,很快就斩下了她的脑袋!我们都以为结束了……结果那脑袋根本就没死!还尖叫着召唤出了另一个更可怕的男鬼!两个鬼一起攻击!”
“风柱和蛇柱很厉害,压着那两个鬼打。但是……那两个鬼发现打不过柱之后,就不正面攻击了!他们开始……专门追着炭治郎和我杀!!”
善逸的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恐惧和后怕:“太吓人了!明明风柱和蛇柱就在旁边,他们也不管,就盯着我们!尤其是那个男鬼,速度好快!炭治郎好惨…”
景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善逸。
原著里,上弦之陆堕姬和妓夫太郎确实因为炭治郎的耳坠,而对他产生了疯狂的杀意。
但……针对善逸?
他拍了拍善逸的后背,安抚道:“追着你?怎么回事?”
“嗯!”善逸用力点头,“那个男鬼……看我的眼神,还有攻击我的时候,特别狠!就好像……我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可是我之前根本不认识他!”
景崎:“……” 他皱起了眉头,心里也升起疑惑。
他上下打量着善逸。
这家伙除了爱哭……还有什么能让上弦之鬼特别关注的地方…
景崎看善逸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探究。
善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缩了缩脖子:“……你、你干嘛这么看我?你不信我说的话吗?!”
他急得跺脚,“我听到了!你不信!!”
看着善逸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景崎心里的疑虑暂时被一丝好笑取代。
他扯了扯嘴角,故意用那种有点欠揍的语气说:“确实……很难信啊。说不定是你太吵了,鬼嫌你烦,想让你闭嘴?”
“哼!!”善逸被他气得脸都鼓了起来,扭过头去不理他了,但手还是紧紧抓着景崎的袖子不放。
景崎笑了笑,没再逗他,继续低头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