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同无数个相似的夜晚一样,最终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善逸虽然被醋意冲昏了头,但他终究还是不敢真的太过分去欺负景崎。
他怕景崎会真的生气,怕景崎会因此讨厌他。
所以,在得到景崎的安抚后,善逸便像只终于得到主人抚慰的大型犬,心满意足地安静下来。
他只是紧紧抱着景崎,将脸埋在他怀里,贪婪地汲取着那份温暖和心安,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景崎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就听到一阵急促而响亮的“笃笃笃”声,伴随着翅膀扑棱的动静,从窗户方向传来。
是啾太郎在用喙敲打玻璃。
善逸睡得正香,被这噪音吵得眉头紧皱,无意识地在景崎怀里拱了拱,把脸更深地埋进去,含糊地嘟囔:“……吵死了……”
景崎也被吵醒了,他推了推埋在自己胸口的金色脑袋:“善逸……去开窗。”
善逸不情不愿地“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景崎,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不要……困……”
“去开窗,啾太郎在外面。”景崎又推了他一下。
善逸这才极不情愿地从景崎怀里爬起来,揉着眼睛,晃晃悠悠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了锁扣。
窗户刚开一条缝,啾太郎就如同离弦之箭般“嗖”地冲了进来!
“啾啾啾!!!” 小家伙像是憋了一肚子火,扑到善逸的脑袋上,毫不客气地用喙一顿猛啄!
“啾太郎!你干嘛!!停下!好痛!!” 善逸手忙脚乱地挥舞着手臂,试图驱赶这只突然发难的小麻雀,一边躲闪,一边朝着还躺在床上的景崎投去求助的目光,声音里带上了习惯性的哭腔和撒娇,“呜呜……景崎……你看它!它欺负我!”
景崎坐起身,看着这一人一鸟的晨间闹剧,有些无奈:“好了,啾太郎。”
啾太郎听到景崎的声音,动作顿了一下,又用力啄了善逸的耳垂一下,这才扑棱着翅膀,轻盈地落在了景崎的头顶上,用小爪子抓了抓他的头发,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清晰的“啾啾!啾啾啾!”声。
景崎认真地听着,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解读什么重要的信息。
几秒钟后,他低下头,看向一脸委屈的善逸,语气平静地宣布:“你要去训练了。”
善逸:“???”
景崎继续传达:“啾太郎说,主公为了提升队员们的整体实力,应对未来的大战,从今天开始,进行‘柱指导训练’。所有近期没有外出任务的队员,都必须去音柱宇髄天元那里报到,接受特训。”
善逸:“!!!”
他脸上的委屈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不满取代,声音陡然拔高:“也就是说——不管我出不出任务!我都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他好不容易才从吉原回来,想多点时间和景崎黏在一起,结果又要被拉去训练?!
景崎看着他这副马上就要开始撒泼打滚的样子,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极其明显的情绪。
善逸精准地捕捉到了,立刻炸毛:“你那是什么眼神!!!”
景崎毫不避讳,坦然道:“嫌弃。”
善逸:“……对不起!!!我这就去!我会去认真训练的!!求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这简直比被啾太郎啄还难受!
他几乎是从地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找自己昨晚被丢到一边的羽织和队服,胡乱地往身上套。
“你最好是。”景崎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善逸的动作更快了。
穿好自己的衣服,善逸又凑到床边,试图帮还穿着里衣的景崎穿衣服,动作笨拙却殷勤:“景崎,我帮你……”
“我自己可以。”景崎推开他的手,自己拿过旁边的隐制服,慢条斯理地开始穿。
善逸被拒绝,也不气馁,等景崎穿好上衣,他又像只黏人的大狗一样,一头扎进景崎怀里,用力蹭了蹭,声音闷闷的:“……那我出发了。”
“嗯。”景崎应了一声,没推开他,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得到这微弱的回应,善逸才算是稍微心满意足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终于放开了景崎,一步三回头地,磨磨蹭蹭地离开了宿舍,朝着音柱负责的训练场方向走去。
看着善逸消失在门外,景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也离开了宿舍,前往蝶屋,开始他一天的工作。
景崎踏入蝶屋,一股比平时更加浓郁和繁忙的气息扑面而来。
吉原一战,虽然因为风蛇两位柱的提前介入,战局有所控制,破坏范围减小,但战斗的激烈程度不减,重伤人数依然可观。
蝶屋的走廊和病房里,人来人往,隐队员和医护人员脚步匆匆,低声交谈,气氛凝重。
景崎作为隐的后勤人员,虽然不用直接参与复杂的治疗,但工作量也陡然增加了。
他需要帮忙搬运更多的药品和绷带,忙得脚不沾地。
在忙碌的间隙,他抽空去看了炭治郎。
炭治郎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蝶屋最安静的病房里,身上缠满了绷带,脸色苍白,一直昏迷不醒……
临近中午,蝶屋的人手越发捉襟见肘。小葵忙得焦头烂额,看到景崎刚好搬完一批物资回来,立刻叫住了他。
“景崎!人手实在不够了!你去音柱大人那边跑一趟,把这些食材送过去。”小葵指了指旁边已经打包好的几个箱子。
景崎看着那几个不小的箱子,心里叹了口气,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小葵小姐。”
他认命地抱起箱子,踏上了前往音柱宇髄天元宅邸的路。
音柱的住所位于总部相对僻静但占地面积颇大的区域,风格……嗯,非常符合音柱本人华丽而张扬的审美,即使远远看去,也能感觉到一种与众不同的气势。
还没走到门口,景崎就感觉到了训练场特有的“氛围”。
宅邸外围的空地上,三三两两地瘫倒着不少队员,一个个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汗流浃背,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生无可恋。显然,音柱的训练强度不小。
在宅邸侧面那一片空地上,两道身影正一前一后地……奔跑。
跑在前面的是嘴平伊之助,即使戴着野猪头套,也能看出他状态亢奋,一边跑一边喊着,“猪突猛进!”
而跟在伊之助后面,正是我妻善逸。
善逸的脸上糊满了汗水和……泪水?他一边跑,一边发出断断续续的、凄惨的哭嚎:“等、等等我啊伊之助……我、我不行了……”
景崎:“……” 他抱着箱子站在原地,看着善逸那副一边跑一边哭得稀里哗啦的惨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愧是善逸。训练都能训出上刑场的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善逸的方向,用不算太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喊了一句:“不可以哭!!”
善逸正沉浸在自我怜悯和体力透支的痛苦中,突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猛地一僵,脚下的步伐都乱了。
他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景崎,蜜棕色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但紧接着,那惊喜就被更汹涌的委屈淹没了。
“景崎——!!!”他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哭喊,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哗啦啦流得更凶了,“好累啊……音柱大人是魔鬼……伊之助也是魔鬼……我跑不动了……呜呜呜……”
景崎:“……”
还不如不喊……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不再看那个哭成泪人儿的金毛,抱着箱子,径直走向音柱宅邸的正门。
景崎直接走了进去,他将食材箱子放在指定的地方,正准备转身离开,三个身影从旁边的回廊闪了出来,将他围住了。
是音柱宇髄天元的三位妻子。
三位女子个个容貌秀丽,气质出众,穿着利落又不失美感的服饰,此刻都带着好奇和善意的笑容看着景崎。
景崎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被三位漂亮大姐姐近距离围观……这、这谁顶得住啊!
“这、这些是晚饭的食材……我、我先回去了!”景崎结结巴巴地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