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崎和善逸回到紫藤花之家时,已经接近中午。
院子里飘着饭菜的香气,老婆婆正在厨房里忙碌。
蝴蝶忍和香奈乎正坐在廊下,显然也是刚回来。
听到脚步声,蝴蝶忍抬起头——
然后她的视线定格了。
她看着善逸。
准确地说,是看着善逸的脑袋。
那头她花了一早上精心打理的金发,此刻乱成一团,发带歪了,几缕金毛倔强地翘向四面八方。
然后她的视线往下移。
善逸的嘴角。
那里蹭花了一片红色,是早上她亲手涂上去的口脂。此刻那一抹红色像小孩子偷吃果酱没擦嘴一样,晕染在唇角周围。
蝴蝶忍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转向景崎,目光意味深长。
“节制一点。”
景崎瞬间涨红了脸,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
“不是!!!”他几乎是跳起来的,“我们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蝴蝶忍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双弯弯的眼睛里盛满了“我懂的”三个字。
“是很可爱没错。”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认可,“但现在不是时候吧。”
景崎整个人都不好了。
被当成变态了。
还是被虫柱当成变态。
他手忙脚乱地想解释,但一张嘴就结巴:“不是!我、他、我们真的没有——那个是苹果糖!!苹果糖蹭的!!!”
善逸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他歪着脑袋,看看景崎,又看看蝴蝶忍,蜜棕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问号。
“节制什么?”他问。
景崎转过头,一把捏住他的嘴巴,把他那张还在往外冒话的嘴捏成了一个金鱼形状。
“你闭嘴。”
善逸:“唔唔唔?”
蝴蝶忍看着两人,笑容更深了。
她挥了挥手:“快进去收拾一下。午饭马上就好了。”
景崎垂头丧气地往屋里走。
善逸跟在他身后,依旧满头问号,但嘴巴被捏住了,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景崎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
善逸跟着他进来,站在旁边,不知道景崎为什么突然坐下。
景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对着善逸招了招手。
善逸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一头扎进景崎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景崎:“……”
他就知道会这样。
“去拿梳子。”他推了推善逸的脑袋。
善逸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梳子。”景崎重复了一遍,“把你那堆鸡窝梳一梳。”
善逸这才想起自己此刻的形象有多糟糕。
他“哦”了一声,乖乖爬起来,跑出去找蝴蝶借梳子。
不一会儿,他举着一把木梳跑了回来,双手递给景崎,像献宝一样。
景崎接过来,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位置:“坐过来。转过去。”
善逸乖乖地在他面前坐下,背对着他。
景崎拿起梳子,开始给他梳头。
金色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带着阳光的温度和淡淡的花香。善逸的发质意外地好,即使被折腾成那样,梳起来依旧顺滑。
善逸背对着他,安静地坐着,脖颈的线条从散落的发丝间露出来,白皙,纤细,弧度优美。
景崎的视线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一瞬。
“善逸。”
“嗯?”善逸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被顺毛的猫科动物的慵懒。
景崎的手指顿了顿。
“要不要留长发?”
善逸愣了一下,转过头,侧脸对着他。
“为什么?”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困惑,“很难打理的……”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忽然卡住了。
他就那样偏着头,看着景崎的侧脸,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起来。
“你喜欢长发?”
景崎的手顿了顿。
他确实想到了那些同人图。
长发善逸。
“……会很涩。”他诚实地回答。
善逸:“!!!”
景崎说他留长发会很涩?
那、那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景崎喜欢的话……
善逸的脸开始发烫。
“变态。”他小声嘟囔。
然后他忽然仰起头,整个人往后一倒,结结实实地倒进了景崎怀里。他伸手掰过景崎的手臂,让那两条手臂环在自己腰间。
“你求求我~”他仰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景崎,蜜棕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狡黠。
他伸出手,环住景崎的脖颈,把那颗脑袋拉得更近。
近到呼吸交融。
“我就满足你的要求~”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挑衅。
景崎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张还在微微上扬的嘴角。
他低下头,凑得更近了一些。
善逸的心跳漏了一拍。
景崎的手指按上了他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滚烫的皮肤。
“真的吗?”景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善逸的脸更红了。
“当、当然……”他的声音发虚。
景崎又凑近了一点,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
“求你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善逸:“!!!!!!”
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景崎怀里,从脸颊到耳根,全都红透了。
善逸“嗖”地一下把脸埋进景崎怀里,像只鸵鸟一样,死活不肯再抬起来。
他在景崎怀里蹭来蹭去,蹭得金发又乱成了一团,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唔唔”声。
景崎低头,只能看到一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廓。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轻。
但善逸听见了。
“你——!”善逸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红得像是要冒烟,蜜棕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羞愤和控诉,“你故意的!!!”
景崎低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
“嗯。”他承认。
善逸:“……”
善逸觉得自己快炸了。
明明是他在逗景崎。
明明是他想占便宜。
怎么最后被撩得心跳加速的是他?整个人快要烧起来的是他?
这不公平。
善逸闷闷地想着,把脸更深地埋进景崎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