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崎在蝶屋忙活到了半夜。
炭治郎的情况非常稳定,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痊愈了。
景崎终于结束了蝶屋的工作,头顶着啾太郎,怀里抱着抱枕,往宿舍走。
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善逸。
景崎推开宿舍门,啾太郎在他头顶跳了一下,翅膀扑棱了两声。
宿舍里很安静,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
床铺是空的,善逸不在。
景崎:“???”
不是伤得很重吗?
不是下不了床吗?
不是手痛脚痛浑身痛、连勺子都拿不稳、非要他喂才行吗?
这么晚了,又跑哪去了?
他走进来,把抱枕放在桌上。
啾太郎从他头顶飞下来,落在抱枕旁边,歪着脑袋看了看那张笑脸,又抬头看了看景崎。
“啾啾!”它的声音很脆,像是在说“人呢”。
景崎转过身,刚要去找善逸。
一转身,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抬了起来。
善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弯下了腰手臂伸到了他腿弯下面,把景崎抬了起来,放在桌上。
景崎坐在了桌子上。
桌面很硬,屁股下面凉飕飕的,他的腿悬在半空中,够不着地。
啾太郎扑棱着翅膀,重新落回他头顶,小爪子抓着他的头发,发出一声不满的“啾”。
善逸站在那里,脸红了。
他的眼睛不敢看景崎,盯着桌子边缘,盯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身侧攥了攥,又松开,又攥了攥。
“又做什么。”景崎的声音很平,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疲惫。
善逸压了上去。他挤进景崎两腿中间,膝盖抵着桌沿,身体前倾,把景崎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他把脸贴在景崎的颈窝,蹭了蹭。鼻尖蹭着皮肤,嘴唇蹭着衣领,额头蹭着下颌。
他的手臂环上景崎的腰,手指从景崎后摆探进去,贴在景崎的皮肤上。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善逸动不动就这样,贴上来,然后接下来要亲他了。
景崎直接敲了善逸的脑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善逸立刻摆出了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的眉头皱起来,眼睛湿了,鼻尖红了,嘴唇嘟起来,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打了头的小狗。
他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蜜棕色眼睛看着景崎,里面盛满了委屈和控诉。
“痛……”他的声音很轻,很软,像是撒娇。
景崎果然不那么用力了。他的手改成了轻轻的揉。
善逸得寸进尺。他把脸重新埋进景崎颈窝,牙齿咬上那片皮肤。舌尖在齿痕上舔过,湿漉漉的,温热的。
他的手指从景崎后摆里抽出来,改成了环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景崎被他抱得很紧,紧到肋骨都在抗议。
“放开。”景崎推他的肩膀。
“不要。”善逸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景崎的皮肤上。
善逸的呼吸喷洒在他颈窝里,热热的,痒痒的,带着一种刻意的急促。
“啾!”啾太郎叫了一声。
善逸伸手,精准地抓住了啾太郎。他的手指合拢,把那只毛茸茸的小麻雀攥在掌心里,推开窗户,把它丢了出去。
关窗,拉窗帘,一气呵成。
啾太郎落在窗外,扑棱了两下翅膀,炸了毛。
“啾??”它飞起来,落在窗台上,用喙狂敲玻璃。
笃笃笃笃笃,像机关枪一样。
景崎推善逸的肩膀。
“好了……亲也亲了……”
善逸的脸还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想要……”
“不行。”
善逸压了压。他的身体前倾,把景崎往后压,景崎的上半身往后仰,手臂撑在桌面上,勉强撑住了。
善逸抬起头,蜜棕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他的脸红了,呼吸乱了,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牙齿和一点点舌尖。
“你想要……”他的声音很轻,像叹息,又像邀请。
景崎捏住了他的脸。两只手,一左一右,掐住善逸的腮帮子,往两边拉。
“不想要。”他的声音很平,但耳朵红了,“快点起来。”
善逸才不信。
善逸嘴唇贴上景崎的耳垂,牙齿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沿着耳廓一路往下,经过耳后,经过下颌,经过脖颈。
景崎的身体在发抖,呼吸在变乱,手指在收紧,但他就是不松口。
然后果不其然,善逸被景崎揍了。
善逸捂着脑袋蹲在了墙角,委屈巴巴的,很不服气。
他的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嘟得老高,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主人罚站的狗。
景崎已经回到床上了。
他脱了鞋,盘腿坐在被褥上,把枕头摆好,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腿。
啾太郎也被放了进来,落在他头发上,小爪子抓着他的发丝,翅膀收拢,缩成一团毛球。
它瞪了善逸一眼,黑豆似的眼睛里写满了“活该”。
景崎躺好,侧过身,看着蹲在墙角的善逸。
“不来睡?”
善逸从臂弯里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埋回去了。
“哼!!!”他站起来,很有骨气地往外走。
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重,他等着景崎求他。走到门口了,都没有声音。
他的手搭在门框上,等了一秒,两秒,三秒。善逸难以置信。
善逸决定要晾着景崎一会,就晾到他洗澡结束好了。
他走出门,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方向是公共浴室。
景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善逸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没想到善逸会生气。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有善逸,他确实睡不着。
他又翻了个身,看到桌子上的抱枕。
他起身,拿起抱枕,翻来覆去地看。
善逸的脸在他手里转来转去,笑眯眯的,弯弯的眼睛,鼓鼓的脸颊。
无惨死后,这个抱枕就没有再凭空消失了。
不会真的是什么妖怪吧?
景崎看着抱枕上善逸那张无忧无虑的笑脸,沉默了一会儿。
压箱底好了,和自己的痛衣放在一起。
他蹲下来,从床底拉出一个箱子。
这是他刚来鬼杀队时用来装私人物品的箱子,后来塞进了那件痛衣,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他打开锁扣,掀起盖子。
里面乱七八糟的,终于是在最底下,他翻到了那件痛衣。
光是看着就觉得尴尬…
现在他还有了两个…
尴尬翻倍…
景崎把抱枕放了进去。
抱枕压在痛衣上面,善逸的笑脸朝着善逸的笑脸,两个善逸叠在一起。
“咔哒”。
啾太郎惊醒了,从枕头上飞起来,扑棱着翅膀,环顾四周,景崎不见了。
啾太郎落在箱盖上,歪着脑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