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才是景崎噩梦的开始。
晚饭后,景崎坐在书桌前,笔握在手里,指节泛白,笔尖停在第一道选择题上,迟迟没有落下。
他在听身后的动静。
善逸在他身后一件一件地试那些小裙子。
衣柜门开着,他把那些裙子从最里面翻出来。
“景崎。”
善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景崎回头,他的笔尖在作业本上戳出一个黑点。
善逸穿着小裙子站在镜子前面。
他歪着头,蜜棕色的眼睛看着景崎,嘴角微微翘着。
这个也可爱。
以前那模型没有善逸这么灵动,模型是死的,永远定格在一个表情。
果然真人更可爱。
善逸骄傲了。
他已经叫了景崎十多次了,每一次景崎都回头。
景崎果然最喜欢那个女仆装,心跳频率都不一样。
景崎转头继续写作业。
他的笔尖在作业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线,他把那行涂掉了,重新写,又写错了。
善逸在他身后把女仆装换上了。
然后把衣柜收拾好,把其他裙子叠整齐,放回最里面,关上柜门。
他乖乖地坐在床沿上等景崎,双手撑在床沿,腿垂下来,在空中晃了晃。
景崎作业写了太久了,久到善逸都有点等不及了。
他凑到了景崎身边,把脸枕在景崎的大腿上。
景崎一低头,对上了那双眼睛。
果然善逸真的很可爱。
景崎的笔停了。
“景崎~”
善逸的声音很软。
景崎本人已经宕机了,这个角度更涩了好不好。
他的脸红了。
善逸整个人趴在景崎腿上。
“你去一边玩去。”景崎的声音有点干,“我还有作业。”
善逸撇撇嘴。
“我很乖,我在这等你写完。”
他的声音很认真,很坚定,像在许一个很重要的承诺。
善逸在这里他还有心思写吗?
他的笔尖悬在作业本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还有他怎么买这么短的裙子?
他的目光移到善逸的裙摆。
景崎伸出手,捏住裙摆的一角,往上掀了上去。
善逸的眼睛瞪大了。
他极速捂住屁股,手忙脚乱地从景崎腿上弹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非礼了的小猫。
他的脸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
“我就是好奇。”景崎的声音很平,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善逸哼了一声。
景崎就是喜欢他,景崎就是忍不住想看他,景崎就是嘴上说不要、手却不老实。
他再次凑了过去。
坐到了景崎腿上。
面对面地坐着,手臂环着景崎的脖子,脸凑得很近,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快要碰到一起。
景崎看着他。“?”
“你说喜欢,我才能给你摸。”他的声音很轻,很认真,像在谈一笔很重要的交易。
“不想。”
善逸的眼睛瞪大了。
“怎么可能不想!”他的声音拔高了,“你以前明明就很喜欢!”
景崎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以前?
有人以前和善逸做过这些?
有人以前可以随意的摸善逸?
“喜欢就可以摸?”景崎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善逸有些迟疑了。他清楚地听到景崎生气了。
他的眉头皱起来,蜜棕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为什么生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景崎惹生气。
景崎的手按在了善逸的腿上,手指陷进去。
善逸的呼吸加重了,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脊椎骨窜上一阵酥麻。
景崎摸他哎。
“除了这些,还做过别的吗?”景崎的声音很冷。
善逸仰头,期待地看着他,蜜棕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渴望。
“还有亲亲。”他的声音很轻,“你会亲我,你超喜欢亲我。”
景崎更生气了。
果然以前善逸被其他人亲过。
善逸后仰,后腰抵到桌沿,身体往后倾,手指抓着景崎胸前的布料。
景崎拽他的袜子,手指勾住黑丝的边缘,往下拉。
袜子被褪下去了,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和纤细的小腿。
景崎也没想到,善逸真的穿了黑丝。
善逸仰头,追着景崎的嘴角,嘴唇擦过景崎的下颌。
“不可以亲。”景崎躲开,脸偏到一边,不让亲。
“可以亲,可以亲。”善逸的声音很急,很亮。
“我不要。”景崎本来就生气,这个时候更不可能亲他。
他拍了拍善逸的腿,“好了,起来吧。”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过分了。
摸也摸了,看也看了,裙子也掀了。
善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没有亲亲。
他把自己埋在景崎怀里,脸贴着景崎的胸口,手臂环着景崎的腰,收得很紧。
他抓着景崎不放,越哭越大声,从无声的流泪变成小声的啜泣,从小声的啜泣变成大声的嚎啕。
哭的太过大声,许妈被吸引了过来。
她推开门,看到书桌前那两个人。
善逸坐在他腿上,善逸穿着女仆装,裙子皱巴巴的,丝袜褪了一半,整个人埋在景崎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景崎的手还搭在善逸腰上,没有推开,就那样放着。
“许景崎!!!”
许妈的声音又尖又亮,震得台灯都在晃。
她冲过来,一把拽起善逸,把他护在身后,然后开始揍景崎。
拳头落在景崎的身上。
善逸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拦,他扑过来,挡在景崎面前。
“不要打!!”他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哭腔和鼻音,脸上的眼泪还没干,新的又涌出来了。
许妈抱着善逸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
“乖宝,他怎么欺负你了?妈妈给你做主。”
善逸从她怀里抬起头,蜜棕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
“景崎,不给,我,亲。”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说得很慢,很用力,像在控诉一件天大的委屈。
许妈僵住了。她转过头,一脸复杂地看向儿子。
景崎坐在椅子上,校服被善逸哭湿了一大片,皱巴巴的贴在身上。
他看着许妈,眼神里写着“你看吧,这不怪我”。
许妈沉默了。
这她还真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