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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第8章 :但你还是......我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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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但你还是......我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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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修衍的嘴唇动了动。

司尧凑近,想听他说什么。

但最终,祁修衍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看着司尧,眼神彻底黯淡下去,瞳孔散开,没了焦距。

死了。

月归王朝的暴君,在位七年,杀人无数,让整个朝堂战战兢兢的祁修衍——

就这么死在了早朝的龙椅上,死在一个来历不明的刺客怀里。

司尧看着那双失去生气的眼睛,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向殿内。

文武百官已经乱成一团,有人尖叫,有人瘫软在地,有人想往外跑但被侍卫拦住。

暗卫们围了上来,刀剑出鞘,弓弩上弦,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像盯着一个死人。

司尧又笑了。

他慢慢举起手,对那群暗卫比了个中指。

“你们,太慢了。”

然后眼前一黑。

但这一次,黑暗没持续太久。

因为世界开始崩溃了。

司尧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消散,不是死亡的那种消散,是更彻底的、连存在本身都被抹去的消散。

周围的一切,金銮殿、龙椅、百官、暗卫、阳光、血迹......

都在扭曲、淡化、像褪色的水墨画一样失去颜色和形状。

声音也在消失。

尖叫声,怒吼声,刀剑碰撞声,全部被一种巨大的、空洞的嗡鸣声吞没。

然后,嗡鸣声也消失了。

绝对的寂静。

绝对的虚无。

没有疼痛,也没有临近死亡时的冰冷,更不是任何能用语言描述的感觉。

而是一种更可怕的、本质层面的抹除。

他的意识,他的存在,他作为“司尧”的一切,正在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一点点擦去。

像用橡皮擦掉铅笔字迹,像沙滩上的脚印被潮水淹没,像从未存在过。

这就是灵魂湮灭吗?

司尧没有害怕。

他甚至有点解脱。

终于结束了。

这操蛋的穿越,这操蛋的任务,这操蛋的暴君。

都结束了。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

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虚无。

那光很淡,很柔和,像冬夜里的最后一点烛火。

光里,有个身影慢慢凝聚。

是个少年。

看起来十六七岁,穿着简单的白衣,头发是浅金色的,柔软地垂在肩上,眼睛很大,瞳孔是清澈的琥珀色。

少年赤着脚,踩在虚空里,一步步走向司尧即将消散的意识。

他伸出手,手掌贴在司尧意识所在的位置。

“宿主。”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对不起......”

然后,光从少年身上涌出来,注入司尧的意识里。

那不是治愈,不是修复,而是一种置换。

少年身上的光在变暗,他的身体开始透明,而司尧的意识却在一点点重新凝聚。

“你在干什么?”司尧想说话,但没有声音。

少年摇摇头,笑了,笑容很干净,像从未被污染过的雪。

“我是系统1571789号,”他说,“我的职责是、保护宿主完成任务。”

“是我的错,我没用,让宿主一次又一次死亡,虽然、宿主不想做任务了。”

“但你还是......我的宿主。”

光越来越暗。

少年的身体几乎透明得看不见了。

最后一点光注入司尧意识的时候,少年用尽力气,轻声说:

“主系统、答应、再给一次机会,宿主......”

“别、再杀了......”

话音落下。

少年彻底消失。

司尧的意识重新凝聚完整,然后,沉重的黑暗袭来。

这次是真的失去意识了。

————

养心殿,寝宫。

龙床上,祁修衍猛地睁开眼睛。

“嗬——”

他倒抽一口冷气,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窗外,天刚蒙蒙亮,离早朝还有一个时辰。

寝宫里静悄悄的,烛火已经燃尽,只有熏香炉里还有一丝余烟袅袅。

祁修衍坐在床上,怔了很久。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寝衣完好,皮肤光滑,没有任何伤口。

但......

疼。

很真实的疼,从胸口传来,像被什么东西反复刺穿,搅动,撕裂——

他掀开寝衣,用手去摸,去按。

没有伤口,没有淤青,甚至连红印都没有。

可那股疼,清晰得让他手指发颤。

不只是胸口。

喉咙,腹部,四肢,浑身上下都像被什么东西割过、碾过、刺穿过般的叫嚣着疼。

那种感觉......

像是、死过一次?

祁修衍皱紧眉,下床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他仔细回忆。

昨晚他批完奏折,亥时三刻入睡,一夜无梦。

可为什么醒来会这样?

这种真实的、残留在身体记忆里的疼痛感,是怎么回事?

“来人。”祁修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殿门无声打开,大太监福安躬身进来:“陛下,您醒了?离早朝还有......”

“玄影。”祁修衍打断他。

福安一愣,随即明白:“奴才这就去传。”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梁上落下,单膝跪地:“主子。”

祁修衍已经穿好了寝衣,坐在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按着胸口。

“昨夜,”他问,“可有什么异常?”

玄影低头:“回主子,昨夜养心殿一切如常,未有刺客闯入,未有异常响动。”

“那之前呢?”祁修衍又问,“这几日,宫里可有不寻常的事?”

玄影想了想,有些疑惑却还是迅速开口:“若说不寻常,前几日确实有个奇怪的刺客,连续出现了五次。”

“分别在御书房外、御花园、浴池、演武场和主子寝宫。”

祁修衍手指一顿,继续问:“刺客?什么模样?”

“二十余岁,面容、尚可,身手普通,但......”玄影顿了顿,“但每次死后,都会再次出现,像是杀不死。”

“现在人呢?”

“最后一次是在寝殿被主子下令凌迟,尸体已在诏狱处理了。”玄影回答得很肯定。

“属下亲自确认过,确实死了。”

祁修衍沉默了。

他按着胸口,那股疼痛感还在,真实得让他无法忽视。

“那个刺客,”他缓缓问,“可还曾在何处出现过?”

玄影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回主子,未曾。”

祁修衍盯着他看了几秒。

玄影的眼神很坦然,没有任何隐瞒或迟疑。

也就是说,自己的记忆并不曾出错。

那为什么......

祁修衍挥挥手:“退下吧。”

玄影无声消失在梁上。

福安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可是做了噩梦?要不要传太医......”

“不必。”祁修衍站起身,“更衣,准备早朝。”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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