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系统默默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
它乖乖地站在司尧身边，琥珀色的眼睛时不时看看殿门，又看看司尧，欲言又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午时。
一个小太监端着托盘进来，低着头，将午膳摆在桌上。
全程没有看司尧一眼，放下就匆匆离开了。
司尧看着那桌午膳，又看了看殿门，眉头皱得更紧了。
玄影和墨刃站在一旁，也没有动。
司尧没有吃。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那桌午膳，不知道在想什么。
——夕阳西斜。
那桌午膳，已经凉透了。
司尧的耐心，也几乎见底。
他坐在那里，双手交握，指节微微泛白，眉心紧紧皱着，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小系统坐在他旁边，吓得瑟瑟发抖。
现在的宿主......
好可怕。
终于，晚膳时间都过了，司尧猛地站起身。
玄影和墨刃几乎同时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司尧看着他们，没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抱着餐盒进来了。
他走到司尧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公子恕罪，奴才在路上摔了一跤，这才耽误了晚膳时辰，望公子恕罪。”
他埋着头，声音发颤。
司尧看都没看那餐盒一眼。
“福公公呢？”
小太监的身子微微一僵，埋着头，不说话。
司尧的眉心再次紧了紧，抬脚便准备往外走。
玄影和墨刃立刻上前，挡在他面前。
两人紧抿着唇，无声地望着他。
司尧看着他们，“你们确定要拦着我？”
玄影和墨刃对视一眼，然后单膝跪下。
“公子恕罪。”
司尧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好。”他一边点头一边说，“好，很好。”
司尧没再看他们，也没再往前，视线开始在殿中环顾。
最终，司尧的视线落在左边的墙壁上。
“我没记错的话，”他开口，声音很平静，“这边，是小书房吧？”
玄影和墨刃抬头，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司尧也不解释，直接走到那堵墙壁前，站定。
“他不让我出养心殿，”他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我从小书房出去，没毛病吧？”
玄影和墨刃依旧有些懵。
他们跪在那里，看着司尧的背影，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可一时半会的，怎么也想不明白，从小书房出去，和从养心殿出去，有什么区别？
小书房也在养心殿旁边，要进去，不也得先出养心殿吗？
除非——
两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脑子终于是回过味了，然，晚了。
“砰——！”
一声巨响，陡然炸开。
紧接着是“轰——”一声，整面墙直接被徒手轰开了。
那声音太大，大到整个养心殿都晃了晃。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玄影和墨刃跪在那里，整个人都傻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堵厚厚的墙壁，在司尧一拳之下，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
碎石飞溅。
烟尘中，司尧收回拳头，看都没看后面几人一眼，抬脚，跨过那片废墟，走了过去。
小系统跟在司尧身侧，哪怕明知司尧不会伤害自己也伤不了自己，可......
依旧忍不住的缩起了脖子。
直到此刻，它才终于明白，宿主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八个任务的了。
————
墙的另一边，正是小书房的密室。
福公公站在床边，看着那轰然倒塌的墙壁，看着那从烟尘中走出来的身影，直接吓傻在原地。
他手里还拿着巾帕，脸上还挂着泪痕，就那样直直地站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司尧走进来，先看了一眼福公公，目光从他脸上的泪痕扫过，然后才落在福公公身后的那张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人，面色惨白，眉毛和眼睫上，就连发丝上，都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霜雾。
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抬出来一样。
他就那样躺着，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
司尧的瞳孔猛地收缩：“祁修衍！”
他几乎是瞬间冲了过去，在床边坐下，便直接伸手去探他的脉。
入手冰凉。
司尧的心猛地一沉。
他垂眸，看着那张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唇上的青紫格外扎眼，眉毛上，眼睫上，霜雾正在一点一点地凝结。
司尧转头，看向福公公，目光很平静。
可福公公却被那目光看得浑身发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站在那里，拿着那块巾帕，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司尧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把祁修衍从床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这才将手按在祁修衍心口，内力开始疯狂运转，源源不断地涌入祁修衍体内。
那些内力温暖而磅礴，像是一道道暖流，试图驱散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可那股寒意，太深了。
深到像是扎根在骨髓里，任你如何驱赶，都纹丝不动。
司尧咬着牙，继续输送，一点一点，一滴一滴。
祁修衍身上的寒气，终于开始慢慢消退。
那层凝结在眉毛眼睫上的霜雾，渐渐融化，化作细小的水珠。
他的脸色，依旧惨白，但那股死气沉沉的青灰，淡了几分。
小系统站在司尧身边，看着床上的祁修衍，琥珀色的眸子泛起一道道细小的光芒，一寸一寸缓缓扫过祁修衍。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终于——
小系统收回了目光，脸色很难看。
【宿主。】
他的声音在司尧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沉重。
【狗暴君的毒......早已与血肉融为一体，深入骨髓。】
【任你内力再强，都不可能逼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