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垂眸，看向怀里的人。
祁修衍正仰着头看他，那眼神，茫然又开心。
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大狗。
司尧勾了勾唇角。
那笑意，很浅，却透着淡淡的危险。
他什么都没说，继续抬脚朝养心殿走去。
养心殿里，一片狼藉。
那堵被轰塌的墙，碎石散落一地，玄影和墨刃带人收拾了不到三分之一，福公公来传话便只能先匆匆退下。
此刻殿内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那片废墟上，斑驳陆离。
祁修衍看着那一地狼藉，有些发懵。
“这是......？”
他看向那堵墙，又看了看司尧，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司尧低头看着他，语气淡淡的。
“下次再敢让人关着我，就不是拆一堵墙这么简单了。”
祁修衍愣住了。
所以，司尧为了出来找他，直接把这堵墙轰了？
他看着那厚厚墙壁上巨大的窟窿，再看看那些散落满地的碎石——
这得是多大的力道？
他记得，司尧之前是没有内力的，虽然拳脚功夫不错，但因为没有内力，所以最多也就是个普通高手。
可现在——
这分明是内力深厚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想问。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司尧放到了床上。
龙床很大，很软。
祁修衍陷在锦被里，静静看着上方的人。
司尧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缓缓俯身，凑近。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给那张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色。
他逆着光，眉眼半隐在阴影里，却更显得深邃而危险。
祁修衍看着那双眼睛，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他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司尧......”
司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滑过。
眉，眼，鼻梁，最后落在那双微凉的唇上。
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往下。
下颌，喉结，锁骨——
一直到心口的位置。
那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所过之处，留下一片灼热。
祁修衍的呼吸，有些不稳了。
他不知道司尧要做什么，但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司尧却忽然开口了。
“祁修衍。”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
“你欠小爷的命，准备拿什么还？”
祁修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不像话。
“你想要什么？”他轻声问，“只要我有。”
司尧看着他，唇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那笑意，带着危险，侵略性，还有些许......
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的视线，再次从祁修衍脸上滑过，最后落在他眼睛上。
四目相对。
他开口，一字一顿。
“那就，用你自己还吧。”
祁修衍愣住了。
他看着司尧那双眼睛，看着那眼底深处燃烧着的火焰——
忽然就明白了。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然后，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只是看着司尧，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
然后，唇上一暖。
————
司尧的吻，和之前祁修衍那个轻柔的吻完全不同。
带着几分凶狠，几分掠夺，还有几分——
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他含住那微凉的唇，厮磨，吮吸，仿佛要将这个人拆吃入腹。
祁修衍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却依旧没躲。
他抬手，攀上司尧的肩，笨拙地回应着。
司尧感觉到他的回应，吻得更深了。
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探入其中，纠缠。
祁修衍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司尧的肩，指节泛白。
不知过了多久——
司尧终于松开他的唇，微微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水润润的，唇瓣微微红肿，带着水光。
他就那样看着司尧，眼里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司尧看着他那副模样，眼底的暗色又深了几分。
他俯身，吻上他的眉心。
然后往下，眼睛，鼻梁，脸颊，下颌——
每一寸，都不放过。
祁修衍闭着眼睛，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他能感觉到，那些吻，和刚才不一样。
带着温度，带着力道，带着——
某种他不熟悉的东西。
但当司尧吻到他颈侧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僵了一下。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
十二岁那年，冷宫。
那个老太监把他按在地上，满是褶皱的脸凑过来，浑浊的眼睛里，是让人作呕的欲望。
那双粗糙的手，撕扯着他的衣裳——
祁修衍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很轻微，几乎察觉不到。
司尧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身下的人。
祁修衍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睫毛微微颤抖着，脸色有些发白。
司尧能清晰感知出，那不是抗拒，也不是厌恶。
而是——
恐惧。
“祁修衍？”
他轻轻唤他。
“祁修衍。”
没有反应。
他又唤了一声。
“祁修衍，看着我。”
祁修衍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带着恍惚，惊慌，还有——
不易察觉的脆弱。
司尧看着那双眼睛，俯下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很轻，很柔。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祁修衍，是我。”
“司尧。”
“在你面前的，是我。”
祁修衍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恍惚，渐渐散去。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看着那双带着温度的眼睛，看着那眼底深处的——
心疼。
那些恐惧，忽然就消散了。
他缓缓抬手，攀上司尧的脖子。
微微抬头，凑近他耳边。
气息，轻轻喷洒在他耳畔。
“司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颤抖，还有——
豁出去的勇气。
“欠你良多，我还不清。”
“但若你要——”
他顿了顿，唇瓣轻轻擦过他的耳廓。
“这次，我可依你。”
“仅此一次。”
司尧的眸光，猛地暗了下去。
他看着祁修衍，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决绝与温柔，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
那带着紧张却强作镇定的神情——
他笑了。
那笑容，危险，而餍足。
他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一次？”
“那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