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小吃摊前，黎池没有注意到摊位摊主投来的怪异视线，而是直勾勾盯着烤炉里的脆皮豪猪肉，一个劲吞咽口水。
大冰鸭的威力还在继续，黎池肚子又开始变得冰冷，急需温暖的脆皮烤豪猪来治愈。
但他的能量暖石已经在不久前都用掉，换成了温暖的变异大肉煎饼、香辣铁骨羊、炭烤触手藤……
人类的食物要用钱来交易，通讯器里倒有些卢币，但不多，都是要留着给陆析珩买床的。
摊主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外形比曾经的维克托更狂野。
犹豫再三，黎池没舍得买脆皮烤豪猪肉，只在找了个不挡人的位置站着。
反正闻闻味道不要钱。
络腮胡摊主淡淡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继续手下动作。
“滋啦……”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豪猪肉外皮烤得酥脆，内里满是鲜嫩滚烫的肉汁，肥而不腻。
空气中满是香料的味道，十米开外都能闻到那股辛辣刺激的香味……
摊主再次翻面，滋啦一声爆香，黎池再也控制不住向前迈了一步，吞咽口水的声音格外清晰。
好在他的意志力足够坚强，及时刹住了步子，没有让脆皮肉遭殃。
围观群众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是饿了吗？”
“看这样子，估计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眼睛都快黏肉上了，可怜的哟……”
络腮胡摊主手下动作利落，咔嚓两下就将脆皮豪猪肉切开，香味混合热气扑面而来，黎池用力吸了一大口。
越看越想吃，还不如不看。
就在他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时，面前突然出现一块叉在小木棍上的脆皮烤豪猪肉。
愣了半秒，黎池小心翼翼张开嘴，轻轻含住小棍上的肉。
比想象中的味道更好吃，外酥里嫩，香得让人忍不住想要落泪。
络腮胡摊主一句话没说，一块块叉肉，黎池热泪盈眶，吃了一口又一口，差点咬到舌头。
全部喂完，黎池感动得不行，点开通讯器准备在陆析珩买床的资金里扣一部分出来付钱。
络腮胡冷酷地出手拦住他，做了个走的动作。
“我付钱……”
“不用，吃了就走，别挡后面的客人。”
黎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流挤到一片空地，中间放了双孤零零的无主棉拖鞋。
一低头，黎池这才发现自己忘了穿鞋。
变异种对气候的适应程度优于人类，刚才走了半天路，他都没注意到脚上的异样。
“谁丢了鞋子……”
刚一开口，四周人群纷纷避开棉鞋绕道走，动作有些刻意。
“小伙子，那是没人要的，你拿走吧！”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
黎池眼睛一亮，赶紧捡起棉拖鞋套上了，心里喜滋滋的。
这么新的棉鞋都没人要，白捡一个，真幸运。
刚才的摊主也是好人，脆皮烤豪猪肉真香。
离开前，黎池悄悄拔了一撮尾巴毛塞进络腮胡口袋里，穿着棉拖鞋走了。
天很快黑了下来，黎池打算找个角落将就着睡一晚，为此还特意捡了张干净硬纸壳。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今夜全基地封锁。
头顶岗哨探照灯扫过街巷，寒风呼啸着吹过，连呼吸都带着冰渣。
最近基地内部防守加强了许多，似乎在防着什么。
黎池找了块四面不漏风的角落，铺上纸壳正准备躺上去睡觉，突然捕捉到些许细微的声音。
“沙沙，沙沙……”
从远方传来，像是某种裹满坚硬鳞片的爬行生物，腹部摩擦过地面留下的声音。
紧密的沙沙之下，似乎还有更多的细微响声，密密麻麻排列在一起，迅速朝着基地的方向涌动——
一大波变异种即将来袭。
黎池叹了口气，将刚铺好的纸壳子收起来。
看来今晚不能睡觉了，不过好在能吃饱。
-
基地外，无数士兵早已准备就绪。
战斗机甲列阵，后方远程攻击的士兵举起武器，蓄能槽在黑暗中亮着点点蓝光。
“变异种还有还有五分钟到达战场，全体准备！”
寒风刺骨冰冷，刮在人脸上如刀割般生疼，士兵们屏住呼吸，紧盯着远方地平线。
直到地面出现微弱震动，变异种爬行的摩擦声越来越大。
“砰！！”
一声枪响打破寂静。
顿时，整片荒野变成血腥厮杀的战场。
越来越多的变异种如潮水般源源不断袭来，刚清理完一批，下一批就会迅速涌上来填补空隙，无穷无尽。
时间被无限拉长，很快，最前线战斗机甲沦陷。
同样由后方士兵填补空隙。
可惜人类的数量远少于变异种，很快，防线接连被破，敌人却不见减弱，甚至越来越多的变异种扑向士兵，鲜血浸满战场……
“该死，变异种数量太多，根本打不完！”
“能量耗光了…快换新的！”
“变异种突破防线，A区请求支援！”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战场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影子。
黑影不知从何方出现，起初只是一小团模糊的形状，渐渐变得越来越大，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
“这是……”
看清眼前的画面，士兵们愣住了。
黑影所经之处，不论有多少变异种，全部诡异的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而人类则是好端端留在原地。
黑影还在继续席卷战场，体积持续变大。
直到某一刻，黑影诡异地停了下来。
众人听到一声明显的叹气，下一秒，黑影迅速暴涨！
几乎是眨眼间，黑影将逼近基地的变异种全部吞噬，只剩散落在战场各处的变异种残余。
“愣着干什么？上啊！”
不知是谁喊了声，众人迅速反应过来，战场局面顿时扭转。
等到天蒙蒙亮时，战斗终于告一段落，士兵们强撑着精神警戒，清扫战场。
也就是这个时候，众人发现黑影不见了。
“那个黑影……究竟是什么？”
“要不是它，今晚恐怕会死更多的人……”
士兵们一阵后怕。
变异种危险，而黑影……比变异种更甚。
“必须弄清楚黑影是敌是友，否则……”士官模样的男人只说了一半，面色深沉。
思索片刻，他低声道：“没记错的话，这批机甲都有装战斗记录仪……清点未损坏数量，带回去研究。”
另一边。
无人注意的角落，黎池瘫倒在角落大口喘息。
大花袄破了个大洞，填充棉絮漫天乱飞，脚上棉拖鞋也跑丢了一只，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衣摆之下，小腹鼓起明显的弧度，随着呼吸缓慢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