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辰毫无气势的狠话让江欲寒感觉有点好笑,但是也没打击他,不然又得炸毛。
下一个是一个托举动作。江欲寒低笑一声,双手稳稳卡住他纤细的腰肢,手臂肌肉猛地绷紧,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凌空托举起来,
“抱紧了。”
谢辰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双脚瞬间脱离了坚实的地板。
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引以为傲的表情管理彻底崩盘,惊呼一声,出于本能,双臂像受惊的树袋熊一样死死地缠住了江欲寒的脖子,修长的双腿更是下意识地绞紧了对方劲瘦的腰身。
啊啊啊!这个莽夫!疯子!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上手!我好歹也有一百斤出头,他抱我就像举个草莓抱枕一样轻松?!
谢辰居高临下地瞪着近在咫尺江欲寒的俊脸,因为刚才的惊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蒙上了一层水汽,眼尾红得快要滴血。
“江、江欲寒!你是不是有病!托举不用提前给个暗号的吗!”
他气急败坏地控诉,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连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尽管嘴上凶狠,但因为姿势的缘故,谢辰此刻只能低着头。从这个极具压迫感的距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欲寒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自己的锁骨上,淡淡的薄荷味将他整个人严密地包裹起来。
谢辰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他慌乱地移开视线,根本不敢看江欲寒那双带笑的眼睛,咬着嘴唇结巴地指挥
“接、接下来是下腰定点……你把我放低一点,手托稳了!”
江欲寒可没有随他愿的意思,忍不住又开口
“抱这么紧?原来我们大明星恐高啊?”他轻笑一声,不仅没放低,反而故意把谢辰往上颠了颠。
那一下故意的上颠让谢辰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失重感和头皮发麻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又压抑的惊叫,原本就紧紧环着江欲寒脖子的手臂收得更拢,双腿更是如同藤蔓一般,死死地盘住了对方的腰,仿佛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支撑点。
“你颠我干嘛!”
谢辰一边放着狠话,一边却因为害怕对方真的松手,整个人更是毫无缝隙地贴了上去。
这样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欲寒因为他这句话而微微震动的胸膛,以及那低沉悦耳、却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笑声。
他气得闭上眼,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用一种豁出去的姿态,带着哭腔威胁道
“快点……快点进行下一个动作!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我就不跟你一组了!”
“哟,给我们大明星吓成这样了。”
江欲寒终于大发慈悲的松开手,让谢晨再一次站在地面上。
双脚重新踩在坚实的地板上,谢辰只觉得膝盖一阵发软,险些没站稳。
他大口喘着气,胡乱地抹了一把有些泛红的眼角,强行压下擂鼓般的心跳,瞪着江欲寒那张笑眯眯的脸。
谢辰咬牙切齿地正准备反驳,然而还没等他完全平复呼吸,江欲寒那带着薄荷温度的大手再次强势地扣住了他纤细的腰肢。
随着音乐的旋律转入低回的变奏,江欲寒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向前倾倒,谢辰常年练舞的身体本能地顺着那股力道向后折去。
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到了极点。谢辰被迫向后仰倒,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江欲寒的视线中。
他看着上方江欲寒那双深邃的凤眸一点点逼近,属于男性的荷尔蒙几乎将他溺毙。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失去平衡的瞬间,腰间的大手猛地收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整个人狠狠捞了回来,谢辰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撞进江欲寒结实的胸膛。
“……
谢辰揉着被撞的发痛的鼻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伸手推开江欲寒的胸膛,桃花眼里水光更甚。
“你捞猪呢这么用力?! 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不对,懂不懂什么叫搭档间的默契!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乱来,我真的罢工了!”
江欲寒一脸无辜的低头看着他,自己都有些茫然了
……没用多少力……”
有些自我怀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的手
“你没用多少力?!”
谢辰气得简直想跳起来踩他一脚,白皙的脸颊因为极度的羞恼而染上一层薄红,他捂着自己泛红的鼻尖,眼底还泛着一层水汽,气呼呼地控诉,
“没用多少力能把我撞成这样?!你当我是沙袋吗?”
江欲寒挠挠脸,伸出手安慰般拍拍谢辰的肩膀
“你太虚了,兄弟。以后没事跟我楼下健身房去健身吧。”
“你还说!”
谢辰被他一巴掌拍的晃了一下,气得踮了踮脚,伸手就想去拍他的胳膊,却又怕他再“不小心”撞到自己,手伸到一半又悻悻地收了回来。
接下来的训练中,江欲寒开始收着力气,也老实了不少。
又练了两个小时,两人觉得磨合的比刚开始好了太多,在一旁休息。
音乐终于停下,谢辰像个被抽干了电的精致人偶,毫无形象地一屁股跌坐在练习室的木地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将额前的碎发打湿,软趴趴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白皙的脸颊因为长时间的剧烈运动和某种不可言说的心跳加速,泛着两团诱人的红晕。
累死………这家伙是个永动机吗?!扒了几个小时的动作,他居然连大气都不多喘一口!
谢辰实在没忍住抬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的少年。
江欲寒正抬手扯了扯领口,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扯了扯训练服的领口给自己扇风,随着动作露出一小片线条利落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额前的黑发被汗湿了大半,几缕湿发垂在他高挺的鼻梁前,随着他低头擦汗的动作轻轻晃动。
明明也是练了一下午,他却只是额角沁着薄汗,呼吸比平时重了些,却半点不见狼狈,反倒像淬了层薄光,皮肤被汗意浸得泛着浅淡的粉,连耳尖都染着点运动后的薄红,平时总带着笑意的眼,此刻也蒙着层水汽,沉得像深潭。
谢辰的呼吸莫名顿了半拍,慌忙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瞟他的手腕——他正抬手拧开矿泉水瓶,手臂绷紧时,袖口下滑露出一小截小臂,线条干净又充满力量感,连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的样子,都看得谢辰心跳快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