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结束一天的忙碌后,江欲寒回到宿舍。
当江欲寒推开302宿舍的门时,迎接他的是一个巨大的“人形挂件”。
顾星辞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金毛犬,猛地扑了上来,双手死死环住江欲寒的脖子,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拼命蹭。
“寒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看了你们的舞台,简直帅炸了!”
顾星辞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激动。
但紧接着,他的语气就变了味,带上了一股可怜巴巴的意味,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酸涩
“可是……可是那个舞蹈也太亲密了吧!你居然还摸他的腰!还离他那么近!你都没对我这么做过!”
江欲寒被他撞得后退了一步,有些无奈地拍拍挂在自己身上的大型犬后背。
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显然是刚洗完澡。
“啥爱好啊,喜欢别人摸你腰?”
江欲寒疑惑。
伸手揉乱顾星辞为了一公新染的本就蓬松的栗色卷发。
顾星辞不依不饶地抬起头,那双狗狗眼里满是委屈,眼眶甚至都有些泛红
“我不管!那个谢辰平时就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寒哥,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选这种双人舞了,或者……或者下次和我一组好不好?”
看着眼前这个毫无保留展现占有欲的少年,江欲寒完全没去多想,只当是他前两天刚和谢辰吵完架,还看他不顺眼。
他没有推开顾星辞,而是顺势揽住了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床边走去。
“行了,多大点事。舞台上的东西都是假的,你这只傻狗。”
江欲寒将顾星辞按在床沿上坐下,自己则随意地跨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搭在椅背上,微微倾身看着他
“你不是说想学那个地板动作的进阶版吗?明天下午练习室没人,我单独教你,怎么样?”
顾星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酸涩与委屈瞬间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再次扑过去抱住了江欲寒的手臂
“寒哥最好了!我就知道你……我最好了!”
“最疼我”几个字在喉咙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有说出来。
晚上,江欲寒独自一人躺在床上。今天白天经历了太多。跳舞、比赛、投票、一系列都让他的心情有些无法沉静下来。
他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脑,发了一会儿呆,脑中浮现的却是那张清冷漂亮的少年的脸庞。
在投票时,他也看到了那个人的名字。
晏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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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今日难得没有人缠着,江欲寒打了饭,随意选了个座位坐下,打开手里的喝的尝了一口。
晏辞端着一个素净的餐盘,穿过喧闹的食堂。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却硬生生穿出了不染尘埃的谪仙感。
周围人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但他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径直走向了江欲寒所在的桌子,在对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他将餐盘轻轻放下,里面只有几样简单的素菜和一碗清汤。
晏辞抬起眼帘,那双清冷的美眸看向对面人,眼角那颗浅红色的泪痣在灯光下越发明显。
“你这里,倒是清静。”
他清冷的嗓音犹如玉石相击,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空灵。
修长的手指握住一双竹筷,动作优雅得不像是在吃食堂的大锅饭。
他看着江欲寒随意喝饮料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探究。
“昨天的舞台,很惊艳。”
他夹起一根青菜,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动作慢条斯理。
咽下后,他才再次对上江欲寒的视线,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里,难得燃起一丝不容忽视的小火苗。
“不过,四票的差距,下次我会赢回来。”
江欲寒微微怔了一下,抬起黑眸,对上对面清冷美人的眸子,随即露出一个笑容,夸赞
“昨天的舞台很强,期待你下次的表现。”
晏辞闻言,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倒映着江欲寒肆意张扬的笑意,宛如一块寒冰遇上了炽热的烈火。
面对直白的战书,不仅没有被激怒,反而如此游刃有余……江欲寒,你果然是个深不可测的对手。
——————
四月的下旬,第一次公演的余波渐渐平息,随之而来的是残酷的淘汰环节。
随着一公淘汰名单的正式公布,基地里弥漫着一种哀愁。
许多练习生在走廊里抱头痛哭,原本拥挤的宿舍楼也瞬间空旷了许多。
晚上,302宿舍的四个人难得地都待在房间里,没有去加练。
虽然他们四人都安全晋级,但看着隔壁宿舍那些空荡荡的床铺,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空气中流淌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多熟悉的面孔背着行囊离开了基地,留下的人则迅速投入到新一轮的训练中。
这天,声乐大课结束后,选手们如同潮水般涌向楼梯间,准备去吃饭。
晏辞一如既往地走在人群最后。他身形清瘦,气质清冷,仿佛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就在他踏上五楼到四楼的转角时,楼梯边缘的一块防滑条下面松动。当他踩上去时,防滑条往下滑去。他一脚踩空,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晏辞从五层台阶上重重地跌了下去。
周围的练习生发出一阵惊呼,但因为晏辞平时生人勿近的气场,一时间竟没有人敢立刻上前搀扶。
江欲寒原本正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人群后方。
听到动静,微微眯眼,凭借着极佳的身体素质,他迅速拨开人群,三步并作两步跨下台阶,蹲在了晏辞身边
“怎么样?伤到哪了?”
江欲寒的声音低沉而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晏辞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咬着下唇,指了指自己的右脚踝
“好像……崴到了。”
江欲寒二话不说,直接转过身,将宽阔的后背留给晏辞
“上来,我送你去医务室。”
晏辞愣住了。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极少与人有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他本能地想要拒绝,但脚踝处传来的钻心疼痛让他根本无法站立。
在江欲寒的眼神催促下,他只能咬了咬牙,有些僵硬地趴到江欲寒背上。
江欲寒双手托住他的腿弯,轻松地将他背了起来,稳稳地向医务室走去。
晏辞靠在江欲寒宽厚的背上,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薄荷与荷尔蒙混合的气息。
趴在背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欲寒背部肌肉的起伏和强有力的心跳。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被保护的踏实感,让晏辞那颗一直被冰封的心,不可抑制地漏跳了一拍。
他微微垂下眼帘,眼角那颗红色的泪痣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生动。
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悄悄爬上了他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