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阳光透过酒店的落地窗。大床上,睡得乱七八糟的江欲寒痛苦睁开双眼,揉了揉自己的鸡窝头。
宿醉过后头痛欲裂,他痛苦地扯了扯头发,脑子里面仿佛有几百只鸭子在开演唱会。
“哟,我们的king醒了?”
一旁沙发上,谢昭野正靠在那玩手机。听见床上的动静,露出一个十分欠揍的笑容。
“你昨天晚上硬要给我们跳舞的英姿,我可是全录下来了。要不要给你欣赏一下?”
“………滚………”
江欲寒痛苦地捂住脸,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苦心经营的人设,在昨天晚上已经彻底崩塌。
缓了一会,他拿出手机打开。却发现,通讯录里多了一个名为林晚星的可爱猫咪头像。并且,对方在三分钟前,还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
[醒了吗?大明星的酒量有待提高哦~]
后面跟着一个偷笑的表情包。
看到消息,江欲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所有的尴尬烟消云散。
嘴角疯狂上扬,不管过程有多曲折多丢人,至少最终结果是好的。
自己的微信列表里终于有了除了老妈和老妹之外的美女了。
这次回家并没有待太久,那边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刚成团,接下来还有数不清的活动和安排,没待几日就准备回去了。
临走前一天,是个周三。
想着这次离开后,再回来可能已经是明年过年了。
江欲寒拿出手机给谢然发消息。
[江欲寒]:然然,今天课多不多?
[江欲寒]:哥哥明天就回J市了
[谢然]:今天只有下午有两节课呢。
[谢然]:哥哥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谢然]:明明昨天才刚送我回学校,我还以为寒哥能多待几天的…
[谢然]:那你明天路上注意安全呀。
[谢然]:回了J市肯定又要忙了,新宿舍的室友要是又惹你心烦,你就给我打电话。
[谢然]:我会乖乖在B市等寒哥下次来看我的。
[江欲寒]:然然舍不得我?
[江欲寒]:我刚去城南,买了你上次想吃的那家糖炒栗子。
[江欲寒]:你下课来侧门这边找我。
[谢然]:真的去买啦?!
[谢然]:那家栗子排队要好久的……寒哥最好了。
[谢然]:我当然舍不得你呀,本来以为明天见不到你了呢。
[谢然]:我马上就下课啦,现在就收拾东西!
[谢然]:寒哥你在侧门找个隐蔽点的地方等我哦,千万别被认出来了,我马上跑过去找你!
[江欲寒]:好。没吃晚饭吧?
[江欲寒]:还给你打包了你喜欢的那家私房菜,来哥哥车上吃?
[江欲寒]:我就不下车了,你认识我的车吧?
[谢然]:认识的!
[谢然]:我已经看到啦,是不是停在路边那棵大榕树下面?
[谢然]:我马上跑过来,寒哥快把车门解锁~
[谢然]:肚子真的好饿……
[谢然]: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车停在宿舍南门的门口,看到谢然的消息后,江欲寒抬头看向车外。
果然,侧门门口出现了一道纤瘦的身影,急匆匆向自己这边跑来。
车门打开,露出谢然因为奔跑而红扑扑的小脸,江欲寒忍不住低笑。
“跑这么快,急什么?”
说着,抽出两张卫生纸塞给他。
谢然低低喘息着,钻进副驾驶。带上门,将初秋的凉意隔绝在门外。
他接过两张纸巾,乖巧按了按额角的薄汗。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驾驶座上那人
“我怕寒哥等急了。而且我也很想见你呀。”
他的眼底漾起笑意,却在凑近时闻到江欲寒身上一丝淡淡的酒精味,和一点不属于他的陌生香气。
昨晚送完……和哥哥是出去了吗?
谢然思索着。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脸上依旧是软绵绵的笑容。
视线落在一旁的牛皮纸袋和食盒上,空气中漫着饭香。
“好香呀!”
他小心翼翼打开餐盒,夹起一只蒸饺,却没有送进自己口中,而是递到江欲寒嘴边。
“寒哥排了那么久的队,肯定也饿了。你先吃吧。!
他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寒哥昨天是和哥哥是出去玩了吗?喝了……有没有不舒服?”
听到这话江欲寒差点被嘴里的吃的呛住。
这小家伙怎么知道的?
有点心虚,江欲寒挠了挠脸,干笑两声。随即,毫不犹豫的把锅甩给自家好兄弟。
“还不都是因为你哥,他硬要拉着我出去喝酒。真是为老不尊。”
他嘴上瞎扯着,完全不顾谢昭野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好青年。
看出了他的不自然,谢然心下了然,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自己吃了一口后,谢然着鼓起小脸,顺着江欲寒的话埋怨。
“我就知道,肯定是哥哥带坏了你。他自己不学好,还连累寒哥。”
“以后哥哥要是又这样,寒哥你就用我当借口。就说……要陪我,好不好?”
谢然嘴上说着话,又从纸袋里剥出一颗带着温度的糖炒栗子。仔细剥掉壳,喂到江欲寒嘴边。语气温吞,又带着毫不犹豫的偏袒。
“寒哥在我心里一直是最厉害的,才不是哥哥那种纨绔子弟呢。”
听见这话,江欲寒没忍住乐了。揉了揉他的小脸蛋。
“你哥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说他吗?哈哈哈哈……”
微热的指腹陷入谢然脸颊软肉中,是熟悉的力道。
他不仅没有躲,还顺着力道偏了偏脑袋,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
接过递来的栗子,张口塞进嘴里。又打开了装着热羹的饭盒。
“你上次最喜欢的,给你买了。”
“嗯……还是寒哥最懂我。”
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小口小口喝起汤。
视线落在身边男人的身上,他声音不自觉的放轻放软,酸溜溜的小声开口。
“等哥哥回去之后,就不会有人给我剥栗子了。他们……肯定也不会像我这样照顾你的。”
江欲寒失笑,手上剥了个栗子塞进自己嘴里。
“我一个成年男性,还让人照顾像什么话?倒是你,在学校要好好吃饭,别老让人操心。知道吗?”
谢然却抿了抿唇,语气认真的反驳
“照顾人,和是不是成年男人没有关系呀。这是一种心理。”
“像我喜欢吃寒哥剥的栗子,不是因为我懒得动手剥,而是因为这是寒哥亲手给我剥的,所以味道才特别好。别人剥的就不是这个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