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演唱会有些不同。因为这一天,是他们Alex男团成团一周年的日子。
周年演唱会安排在J市最大的体育场,四面八方坐满粉丝。
倒计时响起,舞台上的气氛已被推向最高潮。
最终,钟声敲响,漫天金色纸片如雨落下。演唱会圆满结束。
七位少年鞠躬谢幕后,挨个回到后台。场地之下,安保人员引导粉丝们有序退场。
升降通道后,七位少年们挨个走着。脸颊上带着刚刚剧烈运动后的疲惫。
江欲寒走在队伍最前面,手上拿着一瓶矿泉水。这是刚刚一位工作人员递给他的。
连轴转高强度唱跳让他感到疲惫,低下头柔热酸痛的后颈。
一路走着,当他踏入后台通道的一瞬间,头顶上方,想起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那是一个重达几十公斤的巨型灯架。
因为升降机的震动,里面的螺丝有所脱落。其中两个螺丝不堪重负,彻底断开。
而那个灯架,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方江欲寒的头顶直直坠落。
一切发生的太快。
“欲寒!小心!”
江欲寒只听到几声惊呼,还没等他抬头反应,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侧面冲撞过来。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
他整个人重重摔在冰冷水泥地上,手中握着的矿泉水瓶飞得老远,水花四溅。
“砰————!”
一声巨响,沉重的金属灯架狠狠砸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脚下的舞台地板都被砸出豁口。
一瞬间,江欲寒的大脑彻底空白,心脏仿佛停止跳动。
他猛地回头,瞳孔紧缩。
视线中,苏慕言躺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旁,演出服沾满灰尘,凌乱至极。地上散落着点点血迹。而他的右手臂,被一只粗壮的金属杆死死压住。
鲜血顺着指尖一滴滴落在地上,五笔字幕。
“队长!”
“苏慕言!”
江欲寒目眦欲裂,连滚带爬朝那边冲去。颤抖双手,想要搬开沉重的灯架,却无济于事。
在周围几人和工作人员们的共同努力下,七手八脚搬起那个巨大的灯架。
苏慕言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可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依然紧盯眼前人。声音微弱,却带着庆幸
“欲寒……你没事……就好……”
他的小臂呈一个别扭的姿势,向后微微弯折。很显然是已经骨折了。
已经有人打了急救电话,急诊医生也在赶来的路上。
“你……”
江欲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别乱动,救援很快就来了。”
J市中心医院的急诊室走廊。
这里常年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抢救室外,一群人焦急等待着。头顶红灯刺眼的发着光。
江欲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上的演出服还没来得及换。就连手背上,还沾着几滴来自苏慕言的血。
他低着头,双手插在发丝中,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底气啊。
他明白,如果不是苏慕言那奋不顾身的一推,现在躺在急诊室里的人,一定会是自己。
甚至,还会更加严重。
因为当时他站的位置,如果灯架砸下来,会直直落在他的背上。而苏慕言那一推,将他从危险地带推开,自己却没有反应过来躲开,只砸伤到了胳膊。
这种沉重的愧疚和后怕,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欲寒红了眼眶。
不远处,沈清越站在墙边,清冷的脸庞绷得很紧。他双手环胸,指尖紧攥着自己的袖子。
他当时就站在江欲寒旁边。
墙边长椅上,晏辞蜷缩在角落,眼眶通红。虽然他平时总是喜欢和苏慕言针锋相对,却也从没想过让他死,此时眼里也是抑制不住的担忧。
顾星辞急切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狭小的走廊中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着祈祷的话。
陆知遥拿过一个纸杯,默默的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端给江欲寒,强行塞进他手里。
江欲寒抬起头,对上他同样恐惧、却极力装作镇定的双眼,心弦稍松。
“寒哥,队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的声音轻软,微微发颤,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江欲寒握紧纸杯,温度驱散了指尖的寒意,深吸一口气,勉强喝了一口,想要抑制住心底的恐慌。
经过漫长而煎熬的两个小时,抢救室大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向门外众人宣布。
“苏先生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右臂尺骨和桡骨骨折,加上软组织挫伤。
由于是开放性伤口,所以流了不少血,现在已经止住了。现在已经处理过,打好石膏。
但是接下来需要静养,不得再用力。”
门外众人听到这个好消息,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事。
很快,苏慕言被转入单人VIP病房。经纪人Cici姐去办理入住手续。今天忙碌一整天,早上起来准备妆造,晚上又连续唱跳表演,高强度运动了几个小时。又经历了苏慕言受伤这件事,所有的人精神都已紧绷到极致。
在助理劝说下,大家被劝者各自回到宿舍休息。
江欲寒却拒绝了,固执的留了下来。
推开病房大门。
房间里很安静,苏慕言半靠在病床上。右臂处打着厚厚的石膏,正吊在胸前。
另一只手上正在挂水。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在看见江欲寒进来时,却依旧勾起一抹温和的微笑。
“怎么还不回去休息?今天累坏了,刚刚又经历了那样的事。”
江欲寒没有回应,径直走到他床边,拉开椅子坐下。抬眸,看见她因疼痛而略显憔悴苍白的脸,喉结微微滚动一下,嗓音沙哑。
“苏慕言,你是不是疯了?
那种情况下你要是再我的稍微慢上半秒钟……”
他的喉咙有一些干涩,几乎不敢再说下去。那个结果太过于可怕,以至于想都不敢想。
“你不要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