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意识到:自己可能深海贝吃多了。
邪神当时还强调不能多吃。
邪神……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带着胸口都有些闷闷的。
然后猛地坐起。
赶紧让自己分散注意力，下床洗漱，打开手机，给自己精心挑选一个外卖。
不能让脑子有空闲，一空闲就会想起某团黑色的身影。
再问问提卡拉，昨天断头鬼超度的事。
他把经过讲了一遍，提卡拉的解释来得很快：
【提卡拉:可能是世界意识出bug了，虽然不常发生，但是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运转了上亿年，不可能一点故障没有，这也就是会有人遇到鬼的原因。】
【路平:世界意识是什么？】
【提卡拉:星球自我生成的运转系统，人死之后的鬼魂会被世界意识吸收。】
路平想到了他的父母，是不是也是被世界意识吸收了，所以没有来看他。
【路平：那被吸收之后，灵魂会怎么样。】
【提卡拉：回归世界意识就像水滴融进大海，变成了大海的一部分。】
路平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路平：知道了。】
【提卡拉:我回头派人去处理，这也算是神使的工作之一。】
得到准信后，他去了厕所，碰巧里面没人，门一关，敲敲墙壁。
“出来。”
墙壁泛起浅浅的涟漪，一颗脑袋从瓷砖里探出来。
断头鬼从墙壁里探出个脑袋，“老大。”
路平告诉他，过几天会有神使过来帮他超度，具体时间还没定，让他耐心等待。
断头鬼愣住了。
然后眼眶开始泛红。
那两只只有眼白的眼睛，此刻竟然透出一点水光。
“真的？”
“真的。”
“不是假的？”
“不是。”
断头鬼用力点头，这次脑袋没晃——他两只手一起扶住了。
“老大，”他的声音有点哽咽，“我、我不知道怎么谢你……”
“不用谢。”路平顿了顿，“以后少吓点人就行。”
“不吓了不吓了！”断头鬼连连保证，“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和平主义者，看见活人我绕道走，我把自己缩墙缝里，他们就算把墙拆了都找不着我！”
路平觉得他有点激动过头。
但也算成功帮助了一个流浪鬼。
心情不错。
这个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下午1点了，这时手机日历弹出一条提示。
‘去学习祭祀事宜，练习法阵。’
路平的心抽抽了一下，这是他开学前夕给自己设置的任务，因为祭祀大典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来临，他得尽快排练练习才好。
祭祀大典是邪神期待的，祂希望自己能参加。
祂曾捧着自己的脸，坚定且温柔地说‘相信他。’
那份被信任的感觉，一直是路平向前的动力。
我的神啊……
路平盯着那个任务，一动不动。
好久。
久到屏幕自己暗了。
最终，拿起了书包，装好东西，前往图书馆。
这几天小邪神虽然帮助了自己，但始终都没有主动出现，像是要给两人一个缓冲的时间。
每每想到对方，路平都会很难受，那种心情，解不开，道不明。
像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在那儿，不致命，但闷得慌。
看着架子上吃了一半的深海贝，打开罐子，含了一颗在嘴里。
……
各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
克千刚经历完一次生死逃亡，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躲避地角落，气喘吁吁地靠在墙边，看着旁边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少年。
所有人都快累趴下了，只有少年连气都不带喘的。
正当所有人都在休息的时候，那名少年朝斜上方看了一眼，竟又要出去。
“你去哪，现在还没到安全时间，你出去很危险。”有人制止道。
少年不顾劝告，沉默向外走。
左依横起胳膊，拦住要去阻止的队友，“让他去。”
她审视的目光盯着对方背影。
而就在少年刚离开这个躲藏点几步远，两个拿着大刀的屠夫看到了他，挥舞着砍刀，冲向对方。
宽大的砍刀锋利无比，闪着寒光。
那少年却连躲都没躲。
对方靠近的瞬间，他一脚踹在其中一人腹部，那人直接飞出十几米远；他随手抓起另一个人的脖子，轻轻一攥——
咔吱一声。
那人头一歪，像折断树枝般，没了生机。
“左姐……”队友震惊中带着后怕地看向队长，“那还是人吗？”
左依紧皱着眉头，缓慢摇摇头，“你没发现吗？最近的游戏都不太太平，特别是百级以上。”
左依所参加的公会的会长是一名106级的高级玩家，原本稳定有规律进入副本的会长，开始频繁进入游戏，前些日子又对公会大改革，弄了不少人员变动。
其他公会内部也出现了一些骚乱。
不少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最终打听来打听去，传闻说是拍卖会出了事情。
具体什么事情不清楚，但能肯定，这肯定关系到他们玩家，关系到他们来到这个游戏的最终目的。
愚神。
远离了人群后，少年锁定了心中的目标位置，消失在原地。
这个世界中，俯瞰生灵的神明感觉自己背后凉飕飕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思来想去，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何处。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祂只是个小小的神明，没有多大能力。世界没管理好，人越来越少，信徒数量跟着减少。
没了信徒，能力就会衰弱。
正当祂一筹莫展时，六位主神之一的愚神找到了祂，说很看重祂梦境的能力，可以帮助祂。
梦境之神可以通过梦境连接灵魂，但灵魂出不了原本的世界。
而愚神有办法蒙骗世界意识，通过游戏把其他世界的灵魂送达梦境所在的世界，让其成为自己的信徒。
做到跨越世界收取信徒。
而且灵魂回到肉身后不在自己管理的世界，还不用费心，只要坐收信仰就行。
愚神让祂随便找世界尝试。
祂好不容易在其中一个世界安插了两个信徒，让他们传播神力，勾去魂魄，试试水。
眼看就要成功了。
就是不知怎的——
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