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和光明神走近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
维里塔斯优雅地站在走廊中央,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
他的站姿无可挑剔,笑容恰到好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靠谱的气质。
“神,你回来了。”维里塔斯微微欠身,声音温和而恭敬。
光明神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祂快走两步上前,伸手拍了拍维里塔斯的肩膀,力道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爱。
“维里塔斯,你可真好,还来迎接神。”
祂说着,还不忘回头看了邪神一眼。
那一眼里写满了炫耀。
光明神笑呵呵地搂着维里塔斯的肩膀往前走,走出了几步,还不忘回头朝邪神挥了挥手。
“我先走了啊。”
邪神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光明神的手搭在维里塔斯肩膀上,姿态随意又亲昵。
不由得开始幻想,自家宠物会不会也这样。
在自己回来时,激动地朝自己跑过来,抱住自己。
说,“神,你回来啦,伊南想你了。”
心里这么想着,嘴角就不由得勾起。
也不走了,直接传送迫不及待的赶回去。
下一秒,祂出现在了自家区域的入口处。
走廊很安静。
祂刻意站在入口处,放慢脚步,每一步都故意踩得很实,让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清晰地响起来。
结果,直到祂走到休息室门口,也没有人出来迎接自己。
邪神不解,推开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邪神的眼睛变得阴冷,黑雾骤然翻涌起来,周遭气压降低。
桌子上的茶杯承受不住压力,应声碎裂。
邪神站在原地,祂将感知范围无声无息地扩大。
感知像水一样漫过走廊,庭院,延伸到整个区域。
然后,暗紫色的眼眸锁定一个方向。
在远处的某个房间里。
祂感知到了路平的位置。
也感知到了提卡拉他们的位置。
而且还有——
一个陌生的、不属于这片区域的人。
那个人和路平靠得很近。
非常近!
黑雾猛地一滞。
提卡拉他们在房间外等着路平出来,给他来一个出其不意。
却不想对方始终没有出来。
西奥打了个哈欠,“伊南怎么还不出来?”
第五信徒摸摸下巴,“不会和里面的人已经聊上了吧”
“金屋藏娇。”苏月禾下了定论。
“那邪神大人怎么办?”第三信徒问,语气里竟然有一丝真情实感的担忧。
“没事,”苏月禾大手一挥,“到时候一人一天,排班来。”
“那小邪神呢?”第六信徒忽然问。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他们的计算范围,几个人陷入了沉思。
还是苏月禾先开了口,“一人两天,周日一起?”
“什么周日一起?”
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几人的笑容同时凝固在脸上。
冷汗从后脊梁骨刷地一下冒出来,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也不敢回头。
还是提卡拉在此时展现了一下身为大哥的风范,回头。
看着比平时浓烈了不止一倍的黑雾,扯出一个笑容。
“神,您回来了。”
“你们看什么呢?”
邪神浑身气压极低,吓得他们跟看见了老鹰的小鸡一样。
“没什么,随便转转。”提卡拉疯狂摆手
众人立刻拨浪鼓似的齐齐点头,频率快得都能扇出风来。
“是吗?那伊南呢?”
西奥往后方看了看说,声音发虚,“他出去玩了,应该还在外面吧。”
“是吗?”
众人又齐刷刷地点头。
他们忘了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邪神是神明。
他们连祂接近都没有察觉,更别提欺骗对方。
神明怎么可能感应不到房间里的人?!
邪神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在空气中随意一划。
一道黑洞在几人面前裂开,从里面传来的声音阴冷,凄厉的惨叫,光是听着就让人腿软。
几人脸色发白,纷纷后退摆手。
“神,您冷静,我们知错……”
六个人疯狂后退,但邪神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他们就被无形的力量拎起来,一个接一个地被丢进了黑洞里。
最后一个飞进去的时候,还能听到苏月禾在半空中喊了一声,“周日一起是口误——”
黑洞合上了。
走廊恢复了安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邪神转过身,走到那扇门前。
祂没有推门而入,而是抬起手,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房间里,路平刚把陈念泽安顿好,正准备离开。
敲门声响起。
路平听到有人敲门,还以为是提卡拉他们发现了。
咬了下舌头,叫陈念泽先躲起来。
陈念泽躲到了一个桌子底下,路平把垂下来的桌布往露出来的部分扯了好多,堪堪遮住。
在外面感知到里面行动的邪神,周身散发的黑雾更加浓烈了。
路平思量着对策,打开房门。
路平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在看见门外那道人影的瞬间,碎了个干干净净。
路平咽了口唾沫,“神。”
祂周身的黑雾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像是整个房间的光都被祂吸了进去。
明明只是一团没有五官的黑暗,路平却能清楚地感觉到祂在看自己。
“伊南在这里干什么呢?”邪神依旧用祂温和的声音问。
虽然路平所干的事情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但路平总觉得有股莫名的心虚。
就像是私会情人被正牌抓了个现行一样。